第133章 清穿118（1/2）

赤地泽工地上，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却又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气息。雍亲王亲临坐镇，督促进度，然而工程之艰难，远超预期。

首先便是掘进之难。地表数丈以下是坚硬的盐碱壳层，镐钎难入，进展缓慢。好容易破开硬壳，下方又是疏松易塌的砂石层，支护困难，险情频发。虽有王爷从工部调来的能工巧匠，又有重金招募的民间好手，依旧举步维艰。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眼见内帑拨付的五十万两已消耗近半，却连那处报告有水汽的八十丈深井都未能达到，更遑论引水出地了。

朝中的非议之声日渐高涨。八爷党人纷纷上折，弹劾雍亲王“好大喜功”、“徒耗国帑”、“扰民伤财”。就连一些中立官员，也开始怀疑此举是否明智。若非康熙帝暂时压下了这些奏折，工程恐怕早已被迫停止。

王府之内，气氛同样压抑。年侧福晋虽因临近产期，精力不济，但听闻工程受阻、朝议汹汹，心中不免快意，只盼着此事彻底失败，好看陈希母子如何收场。福晋乌拉那拉氏则更加沉默，她冷眼旁观，等待着最终的结果，无论是成是败，她都准备好了后续的手段。

所有的压力，最终都汇聚到了雍亲王身上。他面容憔悴，眼底带着血丝，连续数月奔波于王府与工地之间，承受着来自父皇、朝臣、甚至自己内心的巨大压力。他开始长时间地待在书房，对着那张标注着两个点位的赤地泽地图发呆，有时甚至会无意识地摩挲着弘曕曾经指过的地方。

难道……真的错了吗？赌上一切，却要换来一个劳民伤财的笑话？

这一日，工程再次传来坏消息，第二处点位（即弘曕指出的、之前勘探到水汽的那处）在掘进到七十余丈时，发生较大规模的塌方，虽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前期投入几乎毁于一旦，要想重新掘进，需耗费更多时间和银钱。

消息传来，雍亲王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半日。傍晚时分，他踏着暮色，来到了东偏院。

他没有让人通报，径直走入。院内，弘曕正坐在那块灵璧石旁，小手轻轻抚摸着石面，仰头望着西边天空残留的晚霞，小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希见到王爷，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行礼。王爷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弘曕身上。

他走到弘曕身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弘曕，在看什么？”

弘曕转过头，那双异瞳清晰地映出王爷疲惫的面容。他没有回答王爷的问题，反而伸出小手，指了指西边，轻声说：“阿玛，水……哭了。”

王爷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