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清穿80(1/2)
太医回宫复命后,畅春园那边再无新的动静,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散尽后,只余一片令人窒息的平静。康熙并未就此事再有只言片语传到雍亲王府,仿佛那日的探查只是帝王一时兴起的寻常关怀。然而,越是这般风平浪静,胤禛与陈希心中那根弦便绷得越紧。天威难测,沉默有时比斥责更令人心悸。
东偏院依旧闭门谢客,但院内的生活却无法真正回到从前的纯粹。那日太医审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烙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陈希更加谨慎,连弘曕在院中玩耍的时间都做了更精细的安排,尽量避开可能引人遐想的“非常”之举。那株被移走的石榴树,空出的位置很快补上了一丛看似寻常的翠竹,少了几分灼目的秾艳,多了几分清冷的含蓄。
顾慎的教学也悄然调整。他不再带弘曕进行那些过于贴近自然、容易引发气息共鸣的活动,转而更多地引导他静坐、抚琴、习字,于极致的安静中磨练心性。他教授的经典,也开始侧重那些阐述中庸、平衡、韬光养晦之道的篇章。弘曕似乎也明白环境的微妙变化,学得愈发沉静,那双异瞳中的光芒,不再如以往那般外显灵动,而是渐渐内敛,如同蒙尘的明珠,光华蕴藏于内。
这一日,顾慎在讲授《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一句时,特意停顿,目光温和地看向弘曕:“弘曕,可知此言何意?”
弘曕抬起眼眸,想了想,奶声奶气却清晰地答道:“光太亮,刺眼。混在一起,不显眼,安全。”他虽不能完全理解深奥的经义,却凭着一颗通透赤子之心,直指核心——收敛锋芒,融入环境,以求自保。
顾慎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与不易察觉的怜惜,颔首道:“然也。湛兮似或存。深湛啊,仿佛似有似无的存在。有时候,不存在,便是最好的存在。”
这话,是说给弘曕听的,更是说给一旁静静聆听的陈希听的。陈希心中凛然,知道顾慎这是在以经文为喻,指点他们母子在眼下困境中的存身之道。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府外的流言虽因太医的“无恙”诊断而暂时平息,但某些根植于人心的猜忌与恶意,却不会轻易消散。
这日傍晚,天空堆积起厚重的铅云,闷雷隐隐,一场暴雨将至。弘曕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在屋内来回踱步,不时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陈希只当他是被天气影响,正欲柔声安抚,怀中铜镜却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紊乱的、带着尖锐杂音的震动,镜面之上,那道金纹光芒急闪,映照出的并非清晰景象,而是一片扭曲的、充满嫉妒与怨恨的猩红之色!
这感觉……并非针对弘曕身体的直接危害,而是某种强烈的、污浊的意念攻击!来自府内!
陈希心中一沉,立刻循着铜镜感应的方向,将心神集中。那猩红之色的源头,竟隐隐指向福晋宜修所居的正院方向!并非宜修本人,而是她身边……那个近来颇得脸、负责照料弘晖世子起居的郑嬷嬷!
几乎与此同时,原本在榻上小憩的弘晖世子,忽然毫无预兆地发起高烧,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口中发出痛苦的呓语。正院顿时一片忙乱,太医被急召入府。
陈希得到消息时,心猛地一沉。弘晖病得突然,而铜镜方才示警的污浊意念又指向正院……这绝非巧合!那郑嬷嬷,定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是巫蛊?还是别的阴私手段?目标虽是弘晖,但那强烈的恶意,却足以扰动整个王府的气场,对灵觉敏锐的弘曕产生了影响!
她立刻让甲三暗中留意正院动向,特别是那个郑嬷嬷。自己则紧紧抱着被那恶意惊扰、显得有些恹恹的弘曕,不断轻拍他的后背,试图用自身的安抚和铜镜的清凉气息驱散那无形的影响。
胤禛闻讯赶回,面色铁青地守在弘晖床边。太医诊脉后,眉头紧锁,言道世子是急火攻心,兼感外邪,来势汹汹,情况颇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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