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清穿15(2/2)

若非陈希谨慎,未用酒杯,未饮毒酒,更提前用大量茶水泼洒中和了部分毒性,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设计可谓一环扣一环,毒酒失手,还有毒杯!而那意图推人落水的丫鬟,显然也是计划中的一环,若毒药不成,便制造意外落水,同样能达成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隐晦地投向李氏和宜修。李氏负责茶酒器皿,嫌疑最大。而宜修……她是宴会的主人。

李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王爷明鉴!妾身不知啊!这酒……这酒杯……妾身只是按吩咐办事……”她慌乱地看向宜修。

宜修面色沉痛,起身跪下:“王爷,是妾身管家不严,竟出此等骇人之事,惊扰了陈妹妹,妾身难辞其咎!请王爷重罚!”她将责任揽下,却避重就轻,只认个失察之罪。

胤禛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伸手,亲自将陈希扶起,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无论是真是假),心中的暴怒与后怕交织。

他目光最终落在李氏身上:“李氏,心思歹毒,谋害皇嗣,即日起削去侧福晋位份,禁足冷香院,非诏不得出!”这是弃车保帅,也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又看向宜修,声音冰冷:“福晋宜修,治家不力,禁足一月,静思己过!”

处置完毕,他不再看任何人,打横抱起惊魂未定的陈希。这次陈希没有抗拒,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东偏院,胤禛屏退左右,将陈希放在榻上,却并未离开,而是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

“告诉本王,”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你如何得知酒中有毒?又如何恰好备了茶水泼洒?”

陈希心口一紧,知道他终究起了疑。那瞬间的停滞,她的过度冷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脑中飞速旋转。

“妾身……不知酒中有毒。”她声音细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只是那白玉杯太过显眼,李姐姐亲自端来,又那般殷勤劝饮,妾身想起上次的安胎药,心中害怕,便不敢碰……至于泼茶,”她抬起泪眼,看向胤禛,眼神带着依赖与后怕,“是春桃那丫头机警,见酒洒了,怕污了妾身的衣裳,一时情急才泼了茶想冲洗,没想到……王爷,妾身好怕……”她适时地表现出脆弱,将疑点推给李氏的异常和自己的侥幸,并将春桃的举动归结为护主心切。

胤禛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他伸手,拇指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抹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是吗?”他语气莫测,“本王还以为……我的希儿有什么未卜先知的本事。”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令人战栗的玩味,“或是……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能让人在关键时刻……动弹不得?”

陈希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果然看见了!也猜到了!

看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胤禛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发现珍奇宝藏般的兴奋与占有欲。他不再追问,而是俯身,在她耳边落下如同誓言般的话语: “无妨。你有多少秘密,本王都会一一挖出来。但记住,你是我的。你的能力,你的命运,都只能属于我。”

说完,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离去。

陈希独自留在房中,浑身发冷。这个胤禛比她想象的更可怕。她利用预言躲过一劫,却引起了更深的怀疑和关注。

深夜,她再次取出铜镜。月光下,镜面冰冷,此次并未显现新的预言。但陈希知道,危机并未解除。李氏成了弃子,宜修伤了些许元气但根基未动,年世兰在一旁虎视眈眈,而胤禛……他的目光越来越锐利,仿佛随时能将她看穿。

她抚摸着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悸动。她的路,似乎越来越险,但也越来越清晰。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无论是心智,还是那难以控制的能力。

镜中“双星交汇,凤鸣九天”的谶语,此刻看来,不再像是吉兆,而更像是一场风暴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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