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审判之晨（1/2）

黎明的雾气像一层潮湿的裹尸布，缠绕在森林的每一个角落。林被铁链锁住双手，踉跄地走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每走一步，脚踝的镣铐就会摩擦到前日拷问留下的伤口，在青紫色的皮肤上刮出新的血痕。

两名全副武装的精灵战士押送着他，他们刻意保持着距离，仿佛靠近这个瘦弱的人类孩童就会染上什么瘟疫。晨露打湿了林破烂的衣袍，冰冷的布料黏在背上尚未结痂的鞭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精灵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精灵。他们穿着仪式用的墨绿色长袍，胸前别着荆棘形状的铜徽。当林被拖到空地中央时，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充满憎恶的目光。

女长老尤米尔端坐在藤蔓王座上，今天她的长发用某种黑色植物的汁液染成了暗紫色，发间缠绕着细小的骨饰——那些都是人类儿童的指节。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丧钟的前奏。

跪下。

背后的精灵战士一脚踹在林的腿弯处。他重重跪在青石板上，膝盖骨与坚硬的地面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但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立刻昏过去。

尤米尔站起身，长袍下摆扫过林的脸颊，带着腐朽的草药味。她枯瘦的手指捏住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三天了。她的声音像刀刮过玻璃，萨鲁斯说你一声不吭。一个八岁的人类崽子，能在荆棘之室保持沉默......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林的脸颊，要么你是经过特殊训练，要么......

她突然松开手，转向围观的精灵们。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几个站在后排的年轻精灵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个穿着治疗师袍子的女性甚至轻轻松了一口气。

但尤米尔的下一句话立刻让空气凝固：

但这改变不了他血脉里的肮脏。

她猛地扯开林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暗红色的烙印——那是他被抓到时就有的标记，形似扭曲的蜘蛛。（我的老天 这什么玩意儿 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上的 ）

看清楚了！尤米尔厉声道，这是黑蛛商会的标记！他们用烧红的烙铁给每个打上印记，就像对待牲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