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破碎的月光（1/2）

地牢外的空气比想象中更加污浊，混杂着腐肉、篝火灰烬和劣质酒精的气味。林的手指还在抽痛，但此刻他只能将疼痛压进骨髓，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推开铁门。

记住，他转头看向米拉和米娅，声音低得像风掠过枯叶，如果我喊——

就、就跑……米娅结结巴巴地重复，小手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角，不、不能回头……

米拉咬着嘴唇点头，尖耳朵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红。

林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其他牢笼。借着微弱的火光，能看到里面蜷缩着更多精灵——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睁着空洞的眼睛，像被抽走灵魂的玩偶。

米娅突然挣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剧烈收缩。艾达姐姐！那是艾达姐姐！她几乎是用气音尖叫，伸手就要去摇最近的牢门。

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现在救不了。他的声音像冰刀般锋利，割断了米娅的冲动，想活就闭嘴。

米娅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但她没有再出声。米拉把妹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颤抖的手指梳过她的金发，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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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地牢外门的瞬间，月光像冷水般泼了他们一身。

营地比想象中安静。篝火堆早已变成暗红色的余烬，几个醉醺醺的奴隶贩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鼾声如雷。站岗的守卫靠在木桩上打盹，长矛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土里——没人会防备地牢里的囚犯，毕竟从没有精灵能活着从那里逃出来。

林弓着身子，像一只潜行的猫。他的断指随着心跳抽痛，但步伐没有丝毫迟疑。米拉和米娅紧跟在后，光着的小脚踩过泥地时，偶尔会碾到碎骨或金属片，但她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血腥味越来越浓。

绕过一堆杂物时，米娅突然僵住了。她的瞳孔放大，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挤出一丝幼鸟垂死般的声。

林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