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魂者的业火（1/2）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布满古籍的书架上。林坐在一张高背椅上——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被史黛拉的漂浮魔法轻轻在那里。他的膝盖几乎要碰到面前的水晶台，台面上镌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

这里很安全。史黛拉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深蓝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皇宫里没人能打开我的房门——除非他们想被空间魔法切成碎片。

林环顾四周。这个藏在地下室深处的房间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异次元空间，四壁全是直抵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皮质封面的典籍与卷轴。漂浮的魔法器具在空气中缓缓旋转：会自己翻页的铜制星盘、装着发光液体的水晶瓶、甚至还有一具悬浮的骷髅手掌，指骨间夹着一支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上自动记录着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魔法……）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心跳比面对奥瑟斯王子时更快。

史黛拉飘到房间中央，宽大的法师袍在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她突然转身，蓝发如瀑布般甩出一道弧光：你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抵在林的喉咙上。

我不清楚。林选择了一个最接近真相的回答，在精灵部落醒来时，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魔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好奇取代。她飘到水晶台前，苍白的手指划过台面纹路：魔法产生于灵魂与元素的共鸣。随着她的解说，台面上的星图依次亮起蓝光，普通人类通过咒语引导体内魔力，就像用勺子搅动杯中的水——

一簇水蓝色的光晕在她掌心成形，变幻着各种几何形状。

但你。史黛拉突然握拳捏碎光晕，我完全看不到，也看不到。

林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想起在精灵部落时，老祭司说过的话——你的灵魂像一颗繁星 ，被星辰所祝福 。

也许我骨骼惊奇？他半开玩笑地说，灰眼睛里却闪烁着认真的光，给我一本魔法典籍试试？

史黛拉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林能看出她在挣扎——宫廷魔法师的职责与研究者求知欲的撕扯。最终，那双蓝眼睛里的好奇赢了。

伸手。她突然从虚空抓出一个透明水晶球，球体内有星云状的物质缓缓旋转，这是元素共鸣测试仪。

水晶球被放置在星图台中央，立刻与台面的纹路产生呼应，散发出柔和的银光。林注意到史黛拉捧起它时，球体内立刻翻涌起深蓝色的波涛，隐约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我的属性是『沧海』。魔女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骄傲，现在，把手放在上面，跟着我念——

她吐出一串古老音节，发音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低鸣。林模仿着，同时将右手覆上水晶球。

（会是什么？）

他的脑海中闪过精灵部落的夜空，又想起老祭司说他灵魂如月光般澄澈。也许会是光属性？或者罕见的星辰系？

一秒。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