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暗象中的紫影（1/2）

贫民窟的小巷像一张蛛网，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林和奥瑟穿行其间，脚下的泥泞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奥瑟低着头，目光时不时瞥向那些蜷缩在墙角的瘦小身影——就在刚才，他们遇见了那个宁愿挨打也要保护薇琳的小男孩。

林...奥瑟犹豫着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巷子里的嘈杂淹没，那个老妇人说，薇琳会把偷来的东西分给孩子们...

林脚步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瞥了奥瑟一眼。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银色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所以呢？他语气平淡，就算真是那样，也不能成为偷我们钱的理由。我们又不是什么富得流油的贵族。

奥瑟抿了抿嘴唇，没有反驳。他知道林说得对——他们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连住店的钱都没有。但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神和嶙峋的肋骨，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心里。

就在这时，林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他猛地按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该死...他咬牙切齿，一定是罗恩那杯破牛奶有问题！就这质量还不如让我喝酒呢 ！

奥瑟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在这等着！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我马上回来！

等等，林——奥瑟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他孤零零地站在巷子中央，四周逐渐暗下来的阴影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贫民窟的夜晚来得格外快。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就被吞没了。街角亮起几盏昏黄的油灯，却只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奥瑟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根歪斜的路灯杆旁，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

嘿嘿，小美人...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奥瑟循声望去，看见一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正拽着一个瘦弱的妇女往屋里拖。妇女的嘴唇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绝望。

奥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又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林在身边，他连自保都成问题。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斗篷的边缘，他把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心跳声大得仿佛要震破耳膜。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世界——卡伦王宫的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就连最低贱的仆从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样对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一抹熟悉的紫色突然闯入视野。

奥瑟的眼睛倏地睁大。那个灵巧的身影——是薇琳！

紫发少女像只猫一样轻巧地穿行在人群中，丝毫没注意到躲在暗处的奥瑟。她今天换了一件深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根标志性的呆毛还在倔强地翘着。

犹豫了片刻，奥瑟决定跟上去看看。他轻手轻脚地离开灯杆，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林说过要他等着，但...这或许是个弄清楚薇琳真面目的好机会，最终决定先跟上去看看情况，等林回来再告诉他。

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尽量不踩到地上的碎玻璃和腐烂的菜叶。薇琳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她在一个醉醺醺的商人身边停下，假装被绊倒，手却灵巧地探进对方的钱袋，眨眼间就摸出几枚铜币。商人浑然不觉，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

奥瑟瞪大了眼睛，喉咙发紧。他从小被教导偷窃是可耻的罪行，可眼前的薇琳却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做着这件事。

跟踪的过程比想象中困难得多。薇琳的路线毫无规律可言——她时而突然停下观察路人，时而敏捷地翻过一堆杂物。有几次奥瑟差点跟丢，全靠那根醒目的紫发才能重新锁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