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寂静的营救（2/2）

护卫的指甲在林脸上抓出血痕，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号角的边缘。林能看到对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狰狞的脸——那张属于孩童却布满杀意的脸。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林抓起掉落的匕首，对准护卫喉间那个还在冒烟的红点，用全身重量压了下去。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脸上。林眨掉糊住眼睛的血珠，看到护卫的瞳孔逐渐扩散。身下的躯体抽搐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

林机械地又补了两刀，直到确保护卫已经彻底不能动弹 。当他抬起头时，正对上络腮胡护卫尚未涣散的目光——那人居然还活着，正用最后的气力伸手去够掉落的佩剑。

没有时间犹豫了。林捡起佩剑，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这次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声长长的、像是泄气般的叹息。两具尸体躺在豪华的波斯地毯上，鲜血很快浸透了精美的花纹。

睡吧。林在护卫耳边轻声说，虽然林自己脸上早已疲惫不堪 ，林并没有任何怜悯因为知道这些护卫都是同流合污之徒 。

络腮胡的护卫也已倒下，但他的手还保持着抓剑的姿势。林喘着粗气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左手腕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大概是撞击时骨折了。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他只是甩了甩手，用牙齿撕下衣角草草固定。

护卫们的血早就喷在了林脏脏的小脸上，林用袖子擦了擦脸，却发现只是把血迹抹得更开。他的双手抖得厉害，不得不深呼吸三次才能握住门把手。锁舌弹开的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滋啦—— 门开了 。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深红色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只有几缕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像是金色的丝带漂浮在尘埃中。空气里弥漫着药膏和眼泪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走开 。角落里传来沙哑的童声。

林的心脏猛地收缩。那个总是挺直脊背的小王子，此刻蜷缩在床脚的地板上，金色的头发脏得打结，昂贵的丝绸睡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奥瑟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我说了不吃...走开 ...

连我的面包也不吃？林轻声问。

时间仿佛凝固了。奥瑟的肩膀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蓝眼睛里布满血丝，脸颊凹陷得吓人。当他看清门口的身影时，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奥瑟的瞳孔终于有了焦距。他盯着林血迹斑斑的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条搁浅的鱼。最终，他挤出的第一句话是：

林...你的手指...

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右手食指，突然笑出了声。这个傻孩子，自己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在担心别人。笑声牵动了肋骨的伤，他咳出一口血沫，在奥瑟惊慌的目光中抹了抹嘴。

没事，林动了动腿 ，看，跳得很稳。

还有你的脸...奥瑟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好多血...

林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怕——满脸血污，右手焦黑，衣服上还沾着杀人的痕迹。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只是伸出完好的左手：走吧，我来救你了 。

奥瑟的眼泪突然决堤。他踉跄着爬起来，却在迈出第一步时摔倒在地——长时间蜷缩让他的双腿失去了知觉。男孩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膝盖，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

林大步上前，一把将奥瑟搂进怀里。他感觉到男孩的肋骨隔着衣服硌得生疼，后背的脊椎骨节节分明。奥瑟在他怀中剧烈颤抖着，泪水浸透了林的衣襟。

对不起...对不起...奥瑟把脸埋在林肩上，滚烫的泪水混着血迹流进衣领，我又拖累你了...

林收紧手臂。窗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尤拉的调虎离山计成功了，整个宅邸的护卫都被引去了南门。但现在，他们必须抓紧每一秒钟...

（奥瑟的手指死死攥着林的衣服，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而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从男孩袖口掉出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被磨得锋利的银餐刀，过去一天里，他一直将它藏在枕头下，既为自卫，也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