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逃亡惊魂（2/2）

二楼走廊尽头有扇小窗户。林用肩膀撞开窗栓，外面是条堆满垃圾的后巷。窗口离地面约三米高，下面刚好有个装满烂菜叶的破筐。

林不容分说地把奥瑟推出窗口。

啊————！

奥瑟短促地惊叫一声，像个麻袋般栽进菜筐里。

哼————！

林紧随其后，落地时右脚的旧伤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差点跪倒在地。奥瑟的情况更糟——男孩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沾满了腐烂的菜叶和某种可疑的黏液。

呸！呸！奥瑟拼命吐着嘴里的脏东西，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没时间安慰他。妓院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响，随时会有护卫发现这条后巷。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巷子尽头那个半塌的垃圾堆上——散发着恶臭，但足够隐蔽。

过来！林抓起奥瑟的衣领，几乎是拖着他钻进垃圾堆。腐烂的食物残渣、用过的绷带、甚至还有死老鼠——两人蜷缩在这堆秽物里，用发霉的麻袋盖住身体。

奥瑟的呼吸急促得不正常。林转头看去，发现男孩正死死攥着那把短刀，指节发白。更令人担忧的是，奥瑟的视线涣散，嘴唇不停颤抖——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前兆。

听着，林压低声音，用干净的那只手按住奥瑟的后颈，吸气，数到四；屏住，数到四；呼气，数到四。跟着我做。

奥瑟机械地模仿着林的呼吸节奏。渐渐地，他眼中的惊恐褪去了一些，但身体仍在轻微发抖。垃圾堆的恶臭中，林闻到一丝血腥味——奥瑟的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

＂我们…我们逃出来了 ?！＂缓过神来的奥瑟，心中有点欣喜的对旁边的林说。

＂逃出来个啥 ?！只是暂时摆脱了那群蠢护卫 ，抓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林的话是现在情况的现实 ，但也浇灭了奥瑟刚涌出的一丝欣喜 。

他们...他们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坏 ！奥瑟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我们明明已经...那么努力了

林没有立即回答。他透过麻袋的破洞观察巷子，两个护卫正骂骂咧咧地踢开垃圾搜寻。直到护卫的脚步声远去，他才转向奥瑟：因为很多好人早被那些坏人杀光了 。

奥瑟沉默了。一只苍蝇停在他沾满菜叶的金发上，但男孩似乎毫无知觉。林突然意识到，这个十一岁的孩子正在理解世界上最肮脏的法则虽然早已经受过——而他甚至还没到青春期。

休息五分钟。林从垃圾堆里摸出一小块发霉的面包，掰开相对干净的部分递给奥瑟，然后我们得想办法出镇。

奥瑟接过面包，却没有吃。他的目光落在林烧伤的右手上——那根食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焦黑色，像截枯树枝般挂在手掌上。

你的手...还好吗 …

死不了。林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却疼得嘴角抽搐，比这更糟的伤我都受过。

妓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林立刻绷紧身体，但随即分辨出那是嫖客和妓女们的笑闹声——看来护卫们已经离开了。阳光透过麻袋的破洞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开始在心里规划路线：北边离贸易镇的出口最近，但肯定戒备森严；西边靠近贫民窟，容易藏身但路线复杂迟早躲不了太久；东边...就是马夫驿站他的思绪被奥瑟突然的动作打断——男孩悄悄挪近了些，肩膀轻轻贴着林的臂膀。

没有言语，但这个简单的接触胜过千言万语。林叹了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揉了揉奥瑟脏兮兮的金发：吃你的面包 ，接下来我们可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