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意外的道谢（2/2）

谢...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犬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谢谢了。

这句话轻得如同落叶坠地。林愣住了。阳光里漂浮的尘埃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他看见维罗妮卡通红的耳尖上细小的绒毛炸开，看见她颤抖的指尖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像碎玻璃一样锋利又脆弱。

林不自觉地向前倾身，这个音节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溜出。

维罗妮卡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她一把揪住林的衣领，将他重重按在墙上。石砖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刺进林的脊背，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甜味，听清楚了吗？你这个...你这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声哽咽。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顺着她精致的鼻梁滑落。维罗妮卡慌忙松开手，后退两步，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

早上...

维罗妮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父亲他...少女的声音支离破碎，自从我入学后...第一次陪我吃了早餐...

林呼吸一滞，又很快叹了口气，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喂，你的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要你管！维罗妮卡猛地抬头，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的，却还强撑着凶巴巴的表情。她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袖口的金线花纹都蹭花了。

远处传来奥瑟和德米特的呼唤声。维罗妮卡的身体僵了一下，火红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

这些话要是敢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西奥多教授 ...她的威胁毫无气势，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就死定了。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跑。阳光在她的红发上跳跃，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林看见她跑过拐角时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形。一片红色的花瓣从她凌乱的发间飘落，静静地躺在走廊的地板上。

但在走廊尽头又突然停下。阳光将她的身影镀上金边，火红的尾巴轻轻摆动。

...真的...谢谢你。

这一次，她的声音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了，只留下一缕柑橘味的香气。

林慢慢蹲下身，捡起那片花瓣。它柔软得像丝绸，还带着少女发丝的香气。远处，奥瑟和德米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林的耳边依然回荡着那个几乎微不可闻的。

奥瑟和德米特终于走到林面前看到 ——

林站立在原地，领口歪斜地敞开着。德米特小跑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她...没怎么你吧？

奥瑟则担忧地摸了摸林的额头：有没有事 ？是不是她又...

林机械地摇头，目光追随着那个已经不在视野的红色身影。刚才维罗妮卡对自己说的话 ，竟像是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