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或不情愿的舞蹈(2/2)
维罗妮卡的狐耳不安地抖动了一下。她意识到,这是林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她为维罗妮卡小姐,而不是往常那种带着调侃的大小姐红毛狐狸。
你...维罗妮卡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你今天吃错药了?她试图用往常的语气,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因为林的银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平静。
林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今天打扰了您这么久,很抱歉。
他转向赛弗林,行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贵族礼:感谢您的赏识,但我想我并不适合这个工作,很抱歉让您费这么大功夫。银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垂落,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维罗妮卡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看着那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少年此刻挺直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等等!这个词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惊讶于其中的急切。
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她要叫住这个讨厌的银发混蛋?明明他主动说要走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这个银发混蛋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林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银发在灯光下像一匹孤独的月光织就的绸缎:还有什么事吗,维罗妮卡小姐?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刺进维罗妮卡的心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狐耳无力地垂下,尾巴也失去了往常的活力。
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银灰色的眼眸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您好像误会了 ,您不需要解释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痛,反感我是很正常的,您不想让我教我就不教,走了便是,没什么的, 毕竟,强求来的对谁都不公平。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那一刻,维罗妮卡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让她火大的银发少年,其实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那些钱...林突然轻声说道,银发随着低头的动作遮住了眼睛,我会想办法还给您的,虽然可能要很久。他指的是赛弗林买画付的十枚金币。
什么钱?维罗妮卡下意识地问。
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像是随时会碎裂的月光。
赛弗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回应林的对话 ,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优雅地向前一步:既然来都来了 ,至少喝杯茶再走吧。后厨准备了新烤的司康饼。
感谢您的好意。林的声音依旧礼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但我确实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作业没做呢 。
他再次行礼,这一次是对着维罗妮卡:祝您在舞会上大放光彩 。告辞了。
当那个银发身影消失在门口时,维罗妮卡还愣在原地。舞蹈室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阳光移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她的手指无意识过裙摆,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练习时出的汗。狐耳无力地耷拉着,尾巴也垂在地上。
那家伙……他...维罗妮卡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怎么了...
赛弗林轻轻叹了口气,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什么小狐狸,继续练习吧 。
维罗妮卡的心脏不知为何疯狂地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讨厌的那个银发少年就这样离开,用一种让她心里很别扭难受的态度,说具体点儿就像一个嚣张跋扈口是心非惯了的大小姐,发现唯一能读懂她心里所想的朋友,因为受够了自己 ,离她而去。
窗外,一只光羽鸟掠过天空,洒下几片闪着银光的羽毛。维罗妮卡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那种感觉比被直接拒绝还要难受得多。
阳光依旧温暖,舞蹈室里却仿佛还残留着那个银发少年离去时的凉意。
林的温柔不是取之不尽的泉水,也会干涸,也会疲惫。当付出永远换不来平等的尊重,当善意永远被误解为别有用心...也许离开才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林知道她只是个孩子,知道她可能并非真心讨厌自己,也知道她是个傲娇 。但是...
但是林本来就不是特别喜欢处理这些人际关系 。会累的,会想要被温柔以待,而不是被一次次口出狂言,刚开始对她的温柔,或许是出于与生俱来的绅士,但已经够了。
林不是狗皮膏药,不会死死黏着不被欢迎的地方。既然自己的存在只会让对方不适,那么安静地离开...或许是林最后能给的温柔。
学校见,维罗妮卡,你我本来就是普通同学 ,其实真的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必强求的,我也只是受你父亲的委托,该死!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到现在作业一个字都没摸啊 !我不想熬夜 ……。
这是林在踏出舞蹈门口时的真实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