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误解、拥抱与剑圣之魂(2/2)

德米特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游移:“呃…那、那倒也是…看见同伴…呃…同学有困难,确实不能不管…我们莱茵哈特家…”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猛地晃了晃脑袋,再次抓住林的肩膀(这次没揪衣领),表情崩溃:“不对啊!你这混蛋别转移话题!就算是这样!那你也不能用那种方式威胁我啊!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全场都看见我为了那只狐狸去跟普朗克家抢人了!这误会大了去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林叹了口气,用有些疲劳的眼神看着他,指了指周围:“你这家伙,脑子能不能转转弯?你没发现吗?经过赛弗林那老狐狸刚才那么一闹,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我这个‘神秘嘉宾’身上了!谁还记得你刚才那点小事?早就被我的新闻盖过去了!”

德米特闻言,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周围的议论声,发现确实十句里有八句都在讨论那个银发小子和不灭卿的关系,关于他的部分几乎听不到了。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好奇得要死:“那…那你到底是怎么搞定不灭卿的?!他刚才居然那样介绍你?!你们在后台到底说了什么?!”

林懒得多做解释,挥了挥手,敷衍道:“没什么,就是凭借本天才的聪明才智,跟他进行了一番成年人之间的、友好而深入的交流,然后就这样那样…他就被我说服了呗。过程很复杂,总之这样那样就成了。”

德米特:“……”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就在这时,塞西莉亚带着奥瑟也走了过来。奥瑟的小脸上带着担忧,但看到林安然无恙,明显放松了不少。而塞西莉亚的表情则有些复杂,看着自己的弟弟。

德米特一看到姐姐,立刻像是见了猫的老鼠,浑身一僵,脸上露出“完了要挨骂了”的表情。他慌忙松开林,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姐、姐姐!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个事是…是林他逼我的!我不是故意要惹麻烦的!我对维罗妮卡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塞西莉亚并没有如他预想般皱眉或者责备他。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弟弟,里面没有疑惑和不满,反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骄傲?

在德米特惊讶的目光中,塞西莉亚缓缓蹲下身来(她身材高挑,即使蹲下也比德米特高一些)。然后,在周围轻柔的音乐和隐约的谈话声中,她伸出双臂,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抱住了还在慌乱解释的德米特。

这个拥抱并不夸张,却充满了姐姐的温暖和力量。

塞西莉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无比的柔和:“不用解释了,德米特…姐姐都知道了。”

德米特彻底愣住了,身体僵硬地被姐姐抱着,大脑一片空白:“…知、知道什么?”

塞西莉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充满了肯定:“奥瑟都告诉我了…你刚才那么做,是为了保护维罗妮卡同学,对吧?不想看到她被不喜欢的联姻逼迫…所以才不顾一切地站了出去…”

她稍微松开一点怀抱,看着弟弟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真正的光芒:“姐姐真的很欣慰…我的弟弟,长大了。学会了守护同伴,拥有了不顾自身得失、挺身而出的勇气…这才是我们莱茵哈特家,真正的剑圣之魂!”

德米特的脸瞬间爆红,张着嘴,看看一脸温柔的姐姐,又看看旁边正在憋笑的林和微微笑着的奥瑟,完全搞不清状况,但心里却因为姐姐的夸奖和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困惑。

林和奥瑟相视一笑。果然,让奥瑟去传递“德米特是为了保护同学才英勇出手”这个(部分)事实兼(高度美化)的说法,是正确的选择。这不仅完美化解了塞西莉亚可能产生的误会,林那天才的大脑更是瞬间计算到——这简直是加深这对别扭姐弟感情的绝佳机会!

奥瑟走到林身边,小声问:“林…你还好吗?真的…都解决了吗?维罗妮卡同学…她没事了吧?”

林揉了揉奥瑟柔软的金发,语气轻松:“放心,已经搞定了。联姻的事情暂时推迟了,那家伙…应该没事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餐区。赛弗林和玛格丽特似乎还在对维罗妮卡说着什么,而维罗妮卡低垂着头…林敏锐地捕捉到,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或高傲的狐狸眼里,似乎…闪烁着一点晶莹的泪光?但她的肩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反而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时,塞西莉亚松开了德米特,站起身。她看向林、奥瑟和依旧脸红红的德米特,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带着明显的温和:“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不太清楚。林,你竟然能和伊格尼斯卿…着实吓了我一跳。”

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诚恳地道:“抱歉啊,塞西莉亚姐姐,原本答应你要老实待着的,结果还是惹出了点动静,让您担心了。”

塞西莉亚却温柔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扫过三个男孩,语气坚定而充满认可:“不必道歉。相反…我知道你们三个,今天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同伴,为了维罗妮卡同学,对吗?”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属于骑士的铿锵:“我也非常厌恶那种将情感和未来置于利益计算之下的政治联姻。你们今天所做的,不是麻烦。”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德米特身上,带着无比的骄傲:“这是不顾一切守护同伴的义举!这才是真正的…剑圣的精神!”

面对塞西莉亚如此直白而高度的赞扬,林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奥瑟害羞地红了脸,小声说了句“这是应该的”;而德米特则彻底结巴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胸膛却不由自主地挺起了一丝丝,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认可的自豪感悄悄滋生。

舞会的乐曲依旧悠扬,但对他们而言,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