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乱像已生（1/2）

极北之地，罡风如刀。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仿佛随时会倾轧而下，将这片亘古冰封的大地压成齑粉。

呼啸的寒风卷着冰屑，打在嶙峋的冰山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那声音穿透骨髓，足以让最悍勇的旅人也心生战栗。

这里是擎苍大陆的尽头，冰封雪域的边缘。

数十座冰砌的哨塔错落有致地矗立在雪原上，塔身闪烁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用特殊手法加固过的。

塔楼上，玄甲士兵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他们的睫毛上凝结着白霜，呼吸化作缕缕白雾，却依旧挺直如松。

这是大宏帝国最北的防线，镇北军的前哨。

像这样的防线，在这冰封之地足有数十座位于不同方位，皆来自不同的帝国。

“吱呀——”

一座哨塔的木门被推开，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走了出来。

他身披玄铁重铠，铠甲上覆盖着一层薄冰，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动作。

此人正是大宏帝国镇北军先锋营统领，秦战。

“统领。”塔楼上的士兵纷纷行礼，声音因寒冷而有些发僵。

秦战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雪域深处。

那里，天地仿佛连为一体，无尽的白色延伸至视野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黑影静卧在雪原上。

那是冰封雪域中最常见的冰山，也是无数传说的源头。

“今日的风，有些不一样。”秦战沉声开口，声音在寒风中传播不远，“带着股子腥气。”

旁边的副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凑近几步，用力嗅了嗅，皱眉道：“确实有点。

前几日巡逻队在雪域边缘发现了几具雪狼的尸体，死状蹊跷，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

“雪狼？”秦战眉头微蹙。

“成年雪狼已是超凡境中期的妖兽，皮糙肉厚，寻常猛兽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它们向来群居，怎会轻易被撕碎？”

络腮胡副手苦笑：“谁说不是呢？我让弟兄们仔细查过，现场只留下几摊血迹和一些黑色的毛发，那毛发坚硬如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妖兽所有。”

秦战沉默片刻，抬头望向更深处。

那里的冰层似乎比往日更加暗沉，隐隐有流光在冰层下游走，如同蛰伏的巨兽在缓缓呼吸。

“传我命令！”

秦战的声音陡然提高：“加强巡逻频次，所有巡逻队不得深入雪域超过三十里，遇不明生物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追击！”

“是！”副手沉声应下，转身去传达命令。

秦战的目光却没有收回，他总觉得，这片沉寂了数千年的冰封雪域，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近一个月来，军中的玄阶占卜师夜观天象，发现北极星的光芒日渐黯淡。

而代表凶煞的破军星却异常明亮，种种迹象都预示着大凶之兆。

就在这时，雪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 低吟。

那声音不似任何兽吼，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从沉睡中苏醒时的哈欠。

带着无尽的苍凉与威严，震得远处的冰山微微震颤，连呼啸的寒风都为之一滞。

哨塔上的士兵脸色骤变，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秦战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冰层下缓缓升起，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半个天空都吞噬掉。

尽管距离遥远，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面对的不是生灵，而是这片冰封大地本身的意志。

“那是……什么？”一名年轻士兵声音发颤，握着长矛的手微微发抖。

秦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慌！那东西还在雪域深处，暂时威胁不到我们。立刻发信号，向镇北军大营汇报！”

一名士兵连忙取出信号筒，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咻——”

一道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冲云霄，在铅灰色的天幕上炸开一朵鲜艳的火花，格外醒目。

然而，就在信号弹炸开的瞬间，雪域深处的那道黑影似乎被惊动了。

一道冰冷的光束从黑影中射出，瞬间跨越数千里的距离，击中了空中的信号火花。

“嗤——”

红色的火花如同被冰水浇灭一般，瞬间熄灭，连一丝烟尘都没留下。

整个哨塔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呼啸的寒风在耳边作响，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秦战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事情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那道光束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击中了信号弹，显然是有智慧的。

而且，能在数千里之外发出如此精准的攻击，其力量之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