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无声的瘟疫与艰难的抉择(1/2)

林晚在破晓前最浓重的黑暗中,像一道受伤的影子,踉跄着穿梭在鹿港市老城区迷宫般的巷弄里。废弃研究所的爆炸声似乎还在耳膜震荡,雷公最后转身时溅在墙面的血渍、决绝的眼神,像烧红的烙铁般烫着她的视网膜。每一次急促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左腿被弹片划伤的伤口在奔跑中崩裂,温热的血浸透作战裤裤腿,与凌晨冰冷的汗水混在一起——上次在“北极星号”机房被能量束擦伤时,她还能咬着牙麻利处理伤口,可此刻伤口的刺痛被心底的绝望放大数倍,每跑一步都像踩着刀尖般难熬。颈间钥匙的碎片沉默而冰冷,再也没有之前的能量共鸣,只剩下三块碎金属硌在锁骨处,沉甸甸的像块墓碑呢。

城市的表象依旧维持着日常肌理。凌晨四点半,环卫工人扫帚划过路面的“唰啦”声、送奶车电瓶的轻微嗡鸣、街角早餐铺亮起的昏黄灯火,勾勒出寻常清晨的轮廓。但这种“正常”在林晚眼中却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她路过城西区社区医院时,瞥见急诊楼门口排起了老长的队,有人裹着厚外套蹲在地上剧烈咳嗽,有人抱着额头低声呻吟,救护车的警笛声从三条街区外呼啸而来,频率比往常密集了至少三倍呀。新闻里轻描淡写的“新型流感”,像一层薄冰,下面正涌动着致命的暗流。硬盘碎片里的关键词反复冲撞她的思绪:“高传染性气溶胶病毒载体”“神经靶向”“潜伏期1-7天”“致死率预估68%”。一周前,病毒载体被投放到覆盖鹿港市30%居民的中央供水系统初级净化厂,而“源石”毁灭的能量冲击,恰好触发了病毒的潜伏激活程序——现在医院24小时内激增的376例“剧烈头痛、高热、意识模糊”病例,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躲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绿色铁皮垃圾箱后,背靠着冰凉的箱体剧烈喘息,右手死死按住腿上的伤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立刻回到“药师”的医疗点,警告他们转移陆时砚呀!但“清道夫”能锁定研究所坐标,会不会通过她身上残留的能量痕迹追踪呢?上次墨影就是因为被“深渊”的追踪器沾上,才失联至今的。雷公用生命换来的时间,绝不能白白浪费呀。

她绕了足足五公里的迂回路线,三次故意折返、两次翻越老旧居民楼的围墙,甚至跳进臭水沟躲避可能的监控,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随的脚步声、反光点,才如同惊弓之鸟般悄悄靠近那家挂着“百草堂”牌匾的中药铺。后院的木门虚掩着,她闪身而入后反手牢牢闩上门栓,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背靠着门板缓了三分钟,才勉强平复狂跳的心脏。

地下室的入口伪装在药柜后方的墙面里。她按照约定暗号敲击墙面——三长两短、停顿两秒、再两长一短,指甲敲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片刻后,地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三十厘米宽的缝隙,“药师”戴着夜视仪的脸出现在下方,镜片后的瞳孔在看到林晚独自归来、浑身是血时,瞬间收缩成针状。

“雷公呢?”他压低声音急问,伸手一把将林晚拽进地下室,指尖的凉意透过作战服传来。地下室入口在她身后迅速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微弱光线。

“他……为了掩护我断后了……”林晚的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从战术背心内侧掏出那个被砸变形的移动硬盘,外壳还沾着研究员的干涸血迹,“研究所里有‘深渊’的病毒实验室,他们留了‘静默’病毒当后手,‘源石’毁灭就是激活信号呀……‘清道夫’接到了清扫指令,已经锁定坐标了。”她颤抖着简述了中控室的惨状、硬盘里的发现、与“清道夫”的交火,以及雷公拉响爆炸物时的最后一句话。

“药师”握着硬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到几乎透明。他一言不发地冲到控制台前,接入便携终端开始修复数据,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屏幕蓝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地下室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呢。

林晚瘫坐在陆时砚床边的折叠椅上,看着他苍白却平稳的睡颜——监护仪上的心率维持在每分钟62次,呼吸频率18次\/分钟,比之前稳定了不少呀。可巨大的悲伤和后怕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墨影失联、陈默炸成碎片、雷公尸骨无存,现在连这座城市都要被病毒吞噬啦。他们付出了这么多,难道最后还是要走向覆灭吗?

“数据恢复了41%……”“药师”的声音沙哑地打破死寂,屏幕上滚动着残缺的实验日志和病毒三维结构图,红色的病毒分子链像毒蛇般扭曲缠绕。“病毒代号‘静默’,属于神经毒素类生化武器。潜伏期1-7天,根据个体免疫力差异化触发,初期症状与甲型h1n1流感高度相似,但发病后12-24小时会快速攻击中枢神经,导致认知功能障碍、攻击性增强、意识混乱,最终在72小时内出现脑死亡呀。传播途径包括气溶胶、水源、直接接触,甚至能通过‘织网’残留的能量频率激活潜伏个体……”他的目光落在陆时砚脸上,眉头拧成川字,“他体内的‘源石’毒素和中和剂处于脆弱平衡,这种外来病毒可能会打破平衡——之前我处理过一个‘深渊’实验体,同时接触两种生化造物后,免疫系统3小时内彻底崩溃,七窍流血而死呢。”

最坏的猜想得到证实。陈守仁留下的不是退路,而是一场针对全人类的生化屠杀呀!“源石”的毁灭不是终结,而是这场屠杀的发令枪呢。

“我们必须警告所有人!”林晚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尖锐,“联系疾控中心,公布病毒序列,让他们隔离病患、切断污染水源呀!”

“然后呢?”“药师”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疲惫却异常冷静,“告诉他们,证据来自一个被炸毁的非法实验室、一个变形的硬盘?由两个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恐怖分子’和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地下医生提供证词吗?谁会相信呀?”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名单,“这是我们之前截获的‘清道夫’渗透名单,里面有3个疾控中心中层、2个医院急诊科主任,甚至还有1个负责疫情通报的政府发言人呢。我们一旦暴露,不仅警告会被压下,还会被立刻‘清理’——上次城东的环保志愿者发现‘深渊’的排污口,第二天就被伪装成意外坠河啦。陆时砚现在这个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呀。”

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林晚刚刚燃起的冲动。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在官方记录里,她是炸毁生物实验室、造成17人死亡的通缉犯,她的话只会被当成扰乱社会秩序的疯话,甚至可能加速“清道夫”的清扫步伐呢。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病毒扩散,看着更多人死去吗?”林晚无力地坐回椅子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绝望感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呀。

“等待。观察。收集铁证。”“药师”转身走向药柜,从抽屉里拿出消毒棉片、缝合针和特效止血药,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恐慌是病毒的帮凶——2003年非典时期,某城市因为谣言引发市民疯抢物资,无序逃离导致交叉感染率激增3倍,死亡人数多了17%呢。我们现在能做的,第一是自保:加固地下室屏蔽系统,储备够7天的饮用水和压缩饼干,用中药汤剂增强免疫力;第二是监控:通过加密频道截获医疗系统内部通讯,爬取社交媒体上的病例反馈,统计病毒传播速度和变异趋势,找到确凿证据;第三是联络:破解陈默的芯片,找到‘守夜人’的残余力量——我们需要盟友,需要能让外界相信的渠道呀。”

他把一杯温热的棕色汤药递过来,碗沿还带着陶土的粗糙质感:“这里面有金银花、蒲公英、板蓝根,还有我特制的解毒草成分,能镇痛、压制炎症,还能增强呼吸道黏膜抵抗力呢。你必须保持清醒和体力,现在你是唯一能对接‘守夜人’的线索呀。”

林晚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苦涩的药味呛得她鼻腔发酸。她看着“药师”冷静到近乎麻木的侧脸,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自己的妹妹就是在“深渊”的病毒实验中死去的——这种冷静不是无情,是在无数次绝望中锤炼出的生存智慧呀。愤怒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更多人牺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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