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苏醒与新生之名（1/2）

医疗舱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林晚站在医疗床侧，手指紧紧攥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牢牢锁在陆时砚脸上，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护士”和她的助手正在精密地操作着神经刺激设备，微弱的电流信号通过贴附在陆时砚太阳穴和颈后的电极，试图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脑干反应活跃度提升……边缘系统有响应……”“护士”紧盯着屏幕上的脑电波图谱，声音平静无波，但语速略快，“前额叶皮层活动……开始同步……有微弱意识波动迹象！”

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看到陆时砚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翅膀掠过水面。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束缚。监护仪上，心率曲线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向上的小小凸起。

“时砚……”林晚忍不住低唤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仿佛回应她的呼唤，陆时砚的眼皮挣扎着，颤动得更加明显。一下，两下……终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双紧闭了太久、仿佛沉入永恒黑夜的眼睛，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焦距，空洞而迷茫，映照着舱顶冰冷的灯光。他似乎在适应光线，又像是在辨认这个陌生的世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几不可闻的喘息。

“醒了！意识恢复初步迹象！”“护士”迅速记录数据，调整着药物输注速度，“保持环境安静，避免强光刺激。林小姐，可以尝试轻声交流，但不要过度。”

林晚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掉，俯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苏醒。“时砚……”她又唤了一声，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是我，林晚。你安全了。”

陆时砚的目光缓慢地移动，似乎花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聚焦到林晚脸上。那眼神依旧空洞，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和茫然，但在看清她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迷雾，触及了记忆的深处。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别急，慢慢来。”林晚握住他冰凉的手，感受到他指尖极其微弱的回握力，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楚和喜悦。他还认得她！他还活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时砚的意识在清醒和昏睡间反复。每次短暂的清醒，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眼神逐渐从茫然变得专注，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是真实的。他无法说话，身体极度虚弱，连吞咽流质食物都异常困难，但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次手指轻微的动弹，都让林晚感到无比的安慰。或许是毒素中和剂和档案馆先进医疗的共同作用，可能是他自身顽强的生命力，他终于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药师”和“舵手”也来看过他。“舵手”确认了陆时砚的苏醒状态后，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继续去处理繁重的情报和航线工作。“药师”则为陆时砚做了更详细的检查，神色稍缓：“神经系统损伤比预想的要轻，恢复的可能性很大。但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记忆和认知功能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需要观察。”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林晚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喂他喝水，帮他擦拭，低声跟他说话，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母亲的日志，说未来的打算。陆时砚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眼神复杂，有时会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可能是回忆起了实验室的惨剧，有时又会显露出担忧，尤其是在听到“静默”病毒扩散的消息时。

几天后，陆时砚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能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节，也能在搀扶下坐起来片刻。“彼岸号”依旧在公海上按照预定航线巡航，规避着可能的追踪。新的身份伪造程序已经启动，基于档案馆庞大的数据库和隐秘渠道，为他们量身定制全新的、经得起查验的背景故事。

这天傍晚，“舵手”将林晚和已能短暂坐起的陆时砚请到了小型会议室。“药师”也在场。

“身份初步方案已经拟定。”“舵手”将两份电子档案投射到屏幕上，“林晚，化名‘林曦’，海外某名校生物工程专业归国研究人员，专攻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因国内疫情（指‘静默’病毒）爆发，受邀参与某国际医疗合作项目回国。这个身份可以合理接触病毒研究和医疗系统，也解释了你的专业知识来源。”

“陆时砚，化名‘陆铭’，前海外安全承包商雇员，因伤退役，现为‘林曦’女士的私人安全顾问。这个身份可以解释你的伤势和行动能力，也便于随身携带武器和进行安全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