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至终对策（2/2）

是的。

当所有的秩序与逻辑都已崩坏，当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时，学园都市里，似乎永远只剩下那个唯一的、不合常理的最终选项。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一切麻烦的中心，又总能以一种谁也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一切都引向终结的刺猬头少年。

上条当麻。

“固法前辈，”我转过身，强行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恢复了风纪委员的冷静与决断，“原计划不变。请您立刻前往警备员第88拘留所，我们需要黑妻先生的情报网。另外，”我看向那名acu的幸存者，“请您将她一同带去，移交给警备员进行保护。她现在是重要的证人，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固法前辈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立刻带着那名女孩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初春，继续监控第十学区的一切异常动向，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

我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艾拉拉那张冰冷而熟悉的面孔，然后拉住了姐姐大人的手。

“我们走，姐姐大人。”

去寻找那个我们此刻最不想见到，却又不得不去依靠的，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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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姐姐大人的手腕，迈出第177支部大门的瞬间，我并未看向那片被战火与恐慌涂抹得光怪陆离的天空。我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内拉扯，坠入了一个比脚下这座混乱都市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空洞。

为了一个人而存在。一个组织，一套系统，无数的人力物力，都只是为了烘托一个主角而搭建的舞台……姐姐大人的这个论断，像一颗畸形的种子，在我思考的土壤深处，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开始疯狂地滋长，蔓生出更加庞大、更加令人胆寒的枝节。

逻辑的链条，一旦从这个骇人的基点开始延伸，便会导向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终点。

如果说，艾拉拉·卡利斯特的特殊性，值得一个财团为她量身定做一个名为acu的华丽囚笼。

那么……这座城市呢？

这座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智慧、最尖端的科技、拥有两百三十万人口的、庞大到近乎荒谬的学园都市呢？

而那个男人呢？上条当麻呢？

这个念头并非闪现，它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从我认知地基之下浮现出的可怕结构。它不是一个猜测，更像是一个我一直以来拒绝去看的、被隐藏在所有事件背后的、最根本的建筑蓝图。为什么所有超越常理的事件最终都会汇集到他的身边？为什么无论是学园都市的暗面，还是来自外部世界的魑魅魍魉，其最终目的似乎都与他那只平凡的右手相关？我们一直以为，他是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不幸”之人。

可……万一呢？

万一他根本不是闯入了风暴，而是他自身的存在，就是风暴得以形成的那个独一无二的“风眼”？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荒芜。它将我们的一切都贬低了。我引以为傲的风纪委员身份，姐姐大人那足以与军队抗衡的超电磁炮之力，我们所坚守的、为之奋斗的、甚至为之流血的一切，都在这个可怕的猜想面前，变得轻浮而滑稽。

这座城市，这所有的科学与奇迹，这所有的阴谋与纷争，从最开始，就不是为了培养我们这些能力者。

它们……它们只是为了“上条当麻”这个存在，而精心准备的、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实验场。而我们，包括姐姐大人在内，或许都只是这个场地上，用以观察他反应的，最昂贵的……陪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