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从心（1/2）

我没有回答。

御坂美琴那急促而沉重的话语，白井黑子那写满了焦灼的眼神，五和脸上尚未褪去的震惊，这一切的声音与影像，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无形的介质隔绝开来，变成了某种遥远的、不真切的背景杂音。

我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并非出于我的意志，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生理性的本能。我需要空气，需要一个不被那段录音、不被那些天花乱坠的灯光与虚假水声所包裹的空间。

我转过身，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坚硬得不真实的地面。我穿过那片金碧辉煌的大厅，无视了身后传来的、压抑着的惊呼。那座“安泰泉”此刻在我眼中，不再是什么休闲中心，它成了一个巨大布景的入口，一个华丽到令人作呕的牢笼的门厅。

我走到了外面。

所谓的“外面”，也并非真正的天空之下。头顶，那片由投影构成的、完美无瑕的星空，正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身后传来了轻微而迟疑的脚步声。

“当麻？”

是茵蒂克丝。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走到我的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拉扯我的衣袖，只是静静地站着，和我一同望向那片人造的深渊。

“我们……”她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我本以为自己最熟悉、此刻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脸。

风从走廊的另一头吹来，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混杂尘埃的微凉气息。它吹动了我的头发，也仿佛吹散了我头脑因过载而凝固的混沌。

该怎么办？

一个奇怪的念头，或者说，一种明悟，在我的心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