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高途！你在哪？（1/2）

沈文琅是被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晃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便是往身侧探去，指尖触及的却不是熟悉的温热躯体，只有一片带着余温的冰凉被褥。那点残存的暖意像是骤然被风吹散的雾，瞬间让他混沌的睡意褪得一干二净。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高途？”

沈文琅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昨夜相拥而眠的安稳还残留在感官里，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高途呼吸的轻痒，腰间仿佛仍缠着他柔软的手臂，可此刻身侧的空荡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所有温存的余韵。

“高途！”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慌乱，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腰腹间流畅的线条。他目光急切地扫过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床头柜上还放着高途昨晚喝了半杯的温水，窗边的椅子上搭着他昨天穿的外套，可那个该在他身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高途！你在哪？”

恐慌像是藤蔓般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过往那些失去的恐惧、求而不得的焦灼，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是不是自己昨晚睡得太沉，没注意到什么？是不是高途后悔了，不想再待在他身边了？是不是……又像以前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沈文琅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赤着的脚刚碰到冰凉的地板，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带着水汽的身影探了出来。

高途刚洗漱完，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带着水洗后的莹润绯红。身上换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听到沈文琅带着慌意的呼喊，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几分诧异，随即又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喊什么呢？我在这儿。”

高途的声音清润，带着晨起的慵懒，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沈文琅心头的慌乱。

沈文琅僵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像是找到了归处，渐渐平复下来，可劫后余生的后怕仍让他指尖微微发颤。他看着高途，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喊得急切，此刻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神紧紧地锁着他，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他太过恐慌产生的幻觉。

高途见他这副模样，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迈步从卫生间走出来。他走到床边，看着沈文琅赤着脚站在地上，头发凌乱，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惶，那模样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从容，反倒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怎么了？吓成这样。做噩梦了？”高途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文琅的脸颊，触手一片微凉，他皱了皱眉，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 “地上凉，先回床上坐着。”

沈文琅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床上，双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高途的手腕，力道有些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又会消失。他抬眼看着高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委屈，声音还带着点沙哑：“我醒了没看到你，还以为……还以为又把你弄丢了。”

“又”这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地落在了高途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