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清醒着沉溺(1/2)

沈文琅的“追妻”之路,走得比他当年攻克任何一个商业项目都要艰难和小心翼翼。

曾经那个在公司里挥斥方遒、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的alpha,如今却像个初涉情事的毛头小子,连靠近高途三步之内都要反复斟酌自己的呼吸是否平稳,身上的信息素是否收敛到了极致。他不敢再像过去那样,用任何可能引起高途不适的方式表达关心,甚至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在心里预演数十遍,确保语气是温和的,不带任何命令或理所当然的意味。

他开始尝试了解高途真正喜欢什么。不再是凭自己的想象送那些昂贵却冰冷的omega“标配”礼物,而是默默观察。

看到高途对着窗外那盆快要枯萎的兰草叹气,第二天,一盆生机勃勃、品种更为稀有的同款兰花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途的窗台上,卡片上只有一句匿名的“希望它能陪你”。

知道高途晚上会在办公室加班,他会算好时间,让助理“恰好”多订一份高途常去那家店的、口味清淡的宵夜,同样匿名,只说是“合作方的感谢”。

他甚至开始笨拙地学习控制情绪,尤其是在高途面前。

一次项目组聚餐,有个新来的实习生不知深浅,半开玩笑地提起“高秘书,您的伴侣真是好福气。如果你不是beta而是omega,那岂不受欢迎到爆。”

话音未落,沈文琅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眼神冷冽地扫了过去。实习生吓得脸色发白。高途的心也跟着一沉,果然,他还是那个看不起omega的沈文琅。

是那个打心眼里刻在骨子里厌恶omega的沈文琅。

高途想着最近沈文琅的转变,原本稍稍融化的心,仿佛再次冰封起来。

“本性难改。”

高途感觉心口被重重的压着,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高途想去屋外喘口气。

然而,就在高途准备起身离开,避免一场难堪时,沈文琅却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和怒意的反驳——他想说“是我有幸”。最终,他只是淡淡地对那实习生说:“高途的能力有目共睹,与他的性别无关。”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完,他看向高途,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恳求?仿佛在害怕高途误解他刚才的情绪。

那一刻,高途的心,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高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疲惫。

沈文琅的转变,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彻底颠覆了他这十几年来对这个人的认知。

那个记忆里,对omega充满鄙夷,认为他们“柔弱”、“需要依附”、“只会用信息素和眼泪解决问题”的alpha,那个说出过omego的味道臭死了的沈文琅,如今却在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尊重他,甚至…维护他?

这太荒谬了。

高途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沈文琅的新把戏。

当初他试探沈文琅,如果有omega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怎样做,沈文琅当时是怎样回答的?

沈文琅说“当然是打掉啊。”

所以他这么大的变化,会不会是想要哄骗自己……去打掉这个孩子?

高途的心猛地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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