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离(2/2)

听了这话,沈文琅情绪更加无法控制,信息素外溢的更加严重,秦明见状,从口袋掏出了抑制剂贴放在沈文琅的办公桌上,转身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救命,s级的压迫信息素真的很恐怖,沈总的臭脸看起来更恐怖!

沈文琅心中一团乱麻,悲伤、担心、气愤、无力统统交织在一起。

“休想,高途,你休想离开我!”沈文琅长腿一伸,抬步走出办公室,乘电梯向楼下走去。

……………

高途将辞职信发出的那一刻,指尖在鼠标上悬停了许久,心中那股“不妥”的预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明明已经跟人事经理打好了招呼,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希望这件事能办得悄无声息,像一阵风一样,不留下任何痕迹地离开。可沈文琅那双眼睛,最近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那份突如其来的、带着探究和某种他不敢深思的温情的关心,让高途如坐针毡。他太了解沈文琅了,或者说,他太害怕沈文琅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了。以沈文琅现在的关注度,这件事根本瞒不了多久。

“真是……打草惊蛇了。”高途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将脸埋进掌心。邮件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他本想静悄悄地潜泳离开这片水域,如今却必然会激起涟漪,甚至波浪。那份想要不告而别的心思,那份不想再面对沈文琅复杂眼神的逃避,终究是落了空。一丝释然悄然划过心头——终于要结束了,这种在沈文琅身边既渴望又恐惧、既依赖又抗拒的日子,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浓重的苦涩。他像个逃兵,连当面说声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事不宜迟,高途不再犹豫,迅速起身开始收拾行李。这间他住了许久的出租屋,墙壁有些斑驳,家具也带着岁月的陈旧感,却承载了他在这座城市里最真实的挣扎与点滴。可奇怪的是,当他真正开始打包时,才发现自己拥有的东西竟如此之少。几件常穿的衣物,几本书,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一个小小的行李箱便足以容纳。他动作很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决绝,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无形的藤蔓缠绕住,再也无法脱身。每一件物品被放进箱子,都像是从过去的生活中剥离出一部分,带着点钝痛,也带着点解脱。

出门前,高途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家”,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留恋与不舍狠狠压在心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妹妹高晴的电话。

“喂,哥?”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清脆的声音。

高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小晴,是我。哥要出差一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你在医院要好好听医生的话,按时吃饭,别熬夜。我请了护工去照顾你”

“啊?又出差啊?去哪里?多久啊?”高晴一连串的问题。

“嗯,临时安排的,具体地方还没定,时间也不好说。”高途撒着谎,心里有些发虚,“总之,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知道吗?”

“知道啦,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放心吧。”挂了电话,高途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对妹妹的歉疚让那份苦涩又翻涌上来,但他别无选择。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背影决绝,没有回头。他要去的地方,是前些天悄悄租下的另一间小房子,一个沈文琅绝对想不到的地方,至少现在是。

几乎是高途离开后不到半小时,沈文琅就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所有的冷静自持在知道高途要走时瞬间崩塌。他几乎是立刻驱车赶来,车速快得吓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高途,问清楚!

然而,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的景象。屋子里还残留着高途身上淡淡的鼠尾草味,可属于他的气息正在迅速消散。沈文琅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衣柜,扫过桌上收拾干净的痕迹,最后落在那个紧闭的行李箱上——不,那不是高途常用的那个旧箱子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焦急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高途走了?他真的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高途!”沈文琅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几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哪里还有高途的身影?

懊恼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最近对高途的关心,是不是太过明显,吓到他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让他产生了误会,才急于逃离?他应该早点察觉到高途的异常的,他应该……有太多的“应该”,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而比焦急和懊恼更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是对高途的恨,而是一种混杂着失望、被抛弃感和强烈占有欲的愤怒。高途怎么敢?他怎么敢就这样不告而别?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丢下、无需解释的物件吗?他沈文琅自问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对待高途,可他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场仓促而彻底的逃离!

沈文琅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背瞬间泛红。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翻涌的惊涛骇浪。高途,你最好祈祷我找不到你!不,他一定会找到他的,无论他躲到天涯海角!他倒要问问清楚,这个狠心的家伙,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