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挣扎（2/2）

无数个疑问在高途脑海中盘旋，混乱如麻。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和不安全感。沈文琅说他知道？这一定是他为了让自己留下，顺着他的话编造的更大的谎言！

“你……你骗我！”高途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哭腔，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高途再也无法面对沈文琅，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慌不择路地推开沈文琅，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只想逃离这个让他心慌意乱、无法理解的男人，逃离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秘密的地方。

沈文琅看着高途惊慌失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知道，此刻的高途，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任何进一步的逼近都只会让高途更加恐惧和抗拒。自己刚才的表白和“我知道”，已经像两颗炸弹，在高途本就脆弱不堪的世界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尽管沈文琅内心焦灼如焚，恨不得立刻将高途拥入怀中，告诉他所有的真相和他的决心。

但他不能。他必须给高途空间，也给自己时间，思考如何才能真正走进高途紧闭的心房，如何才能让高途相信，他的感情，他的“知道”，都不是谎言。

那一晚，沈文琅彻夜未眠。他复盘了从发现高途异常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默默守护”或许在高途看来，反而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压迫感。他需要更直接、更坦诚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

第二天，高途没有来上班。桌上放着一份打印好、签了字的正式辞职申请。

沈文琅拿起那份申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看内容，直接将其锁进了自己的抽屉深处。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动用了一些人脉，但这次不是为了“查”，而是为了“准备”。

同时，他去了一趟高途的住处。他没有上去打扰，只是在楼下站了很久，确认高途平安无事，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文琅没有再试图联系高途，也没有在公司提起辞职的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这让暗中观察动向的高途更加不安，猜不透沈文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周后，高途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他犹豫再三，还是拆开了。里面没有信，只有一些东西：

一本孕妇食谱和一本育儿百科，书页里夹着几张便签，上面是沈文琅苍劲有力的字迹，标注着哪些食谱适合孕早期，哪些食材对omega和胎儿有益，甚至还有一些缓解孕吐和孕期疲劳的小妙招。这字迹，高途在无数次工作报告的批复上见过。

一套防辐射孕妇装，款式简洁大方，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一张孕检预约单，日期是一个月后，预约的是市内最权威的私立妇产科医院，专家号。预约人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高途”，而联系电话，留的却是沈文琅的。

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同样是沈文琅的字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这是我作为孩子父亲，应尽的责任。密码是你的生日。如果你不愿意见我，至少让我确保你和孩子的健康。”

高途拿着那张字条，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仿佛沈文琅就站在那里。无数的碎片在高途脑海中拼凑：他恰到好处的关心、他对他身体变化的敏感、他看到辞职申请后的慌乱、他表白时的笃定、他说“我知道”时的平静……

原来…沈文琅是真的知道了？

高途的心脏狂跳起来，震惊、混乱、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微弱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