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礼物(2/2)

隔着一层冰冷的面具,她感受不到任何人类的吐息,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变得沉闷而失真:“smile,塞西莉亚。”

林西娅的大脑一片空白。

笑?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她的8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捏着她下巴的、戴着手套的冰冷手指上。

“你别这样……”林西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终于忍不住哀求道:“除了这个……”

锈铁钉顿了一下,看着那双往日里充满了挑衅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全然被恐惧填满……原来,这个总是作死的小女孩居然真的会害怕……

“别害怕……”锈铁钉亲昵地安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锈铁钉此刻的安慰在林西娅看来反而是更像威胁,林西娅连挣扎都不敢挣扎,生怕这家伙再干出什么事情来,她只能无力地抓住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你放开!”

“乖一点,baby……”锈铁钉说着,那原本抚在林西娅腰间的手已经从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

冰冷的皮革手套触碰到温热肌肤的瞬间,林西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蝎子蛰了一口。

“不!别碰我!”这声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带着哭腔与崩溃,她开始拼命地挣扎,金属链条被她的动作拽得“哗啦”作响,却并没有任何改变。

那只手并没有因为她的尖叫而停下,反而沿着她的侧腰,缓缓地、一寸寸地向上游移,他掌心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革,烙在她每一寸颤抖的肌肤上,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战栗与恐惧。

漆黑的仓库中,摄像机上的红点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与弱小。

“你看,”那个失真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令人作呕的亲昵与残忍:“你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林西娅死死地咬着牙。

“你的身体在发抖,塞西莉亚……”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心跳得很快,你在害怕……”

林西娅的手死死地拽着锈铁钉的胳膊,却无济于事,最终她只能发泄般地用指甲在对方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印子,她僵硬地站在那里,只能任由那个没有面孔的男人用手丈量着她的身体。

“对大家打个招呼,塞西莉亚。”锈铁钉再次提起了那个让她崩溃的要求。

“hi……”

锈铁钉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很快松开了钳制。

“很好。”

隔着面具,他吐出两个字作为奖赏。

然后,他直起身,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走向摄像机,取出了sd卡,随后转身便迈步走上了楼梯。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合上。

另一边。

死里逃生的蒂娜正抱着自己的妈妈失声痛哭,几乎要把过去几个小时里积攒的所有恐惧与委屈,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

家里早就因为她的失踪乱成了一锅粥。

客厅的茶几上散乱地放着几个凉透了的咖啡杯,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不久之前。

蒂娜的父亲双眼通红,夫妻两个正在和路易斯和富勒争执,一旁是崩溃痛哭的维娜,以及正在办案的警察。

“你跟我说你们路上开玩笑去招惹别人,现在被盯上了,还连累了蒂娜!?”维纳简直不可置信:“你们疯了吗!”

“我们……”开口的是富勒,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我们真的不知道会这样……那只是个玩笑……谁知道他会是个疯子……”

提出那个愚蠢恶作剧的人是他,此刻他内心的愧疚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玩笑?”蒂娜的母亲尖叫起来,她指着缩在路易斯身边、早已崩溃痛哭的女孩:“看看维娜!她被吓成什么样了!你们的玩笑,差点毁了维娜和我的女儿!”

一旁的警察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蒂娜的父亲一个箭步冲过去,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微弱、沙哑、带着哭腔却无比熟悉的声音。

“爸爸……”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蒂娜的父亲脸上的暴怒瞬间被狂喜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对着电话大吼:“蒂娜!我的宝贝!你在哪儿?!”

电话中的蒂娜听起来快被吓坏了,语无伦次地说出了她现在正在打电话的公用电话亭。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当蒂娜的父亲带着浑身发抖、满脸泪痕的女儿回到家时,客厅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路易斯和富勒脸上的焦躁僵住了,维娜也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门口的蒂娜,连哭都忘了。

“我的宝贝……我的心肝……”蒂娜的母亲冲上去,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已经到家了,安全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伤害你?”

蒂娜哭着摇了摇头:“他只是一直关着我……”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关键的事情,猛地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急切地抓住了父亲的胳膊。

“是一个女孩!是一个女孩救了我!”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是她放我走的!那个亚裔女孩打伤了那个坏人,但是那个坏人……那个抓我的男人好像没有死,怎么办,那个女孩!”

而沙发那边,路易斯和富勒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路易斯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用颤抖的声音,问出了那个自己最不敢想的问题:“她……她是不是……很漂亮,黑色头发,黑色眼睛……”

蒂娜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她!你怎么知道?”

“是西娅……”路易斯看上去像是丢了魂似的:“是西娅……她原本是跟我们一起来新泽西州,她是要来看住院的外公外婆……然后路上的时候在汽车旅馆失踪了……”

“是……是我的错……”富勒“扑通”一声跌坐回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插进头发里,发出了近乎于呜咽的呻吟:“是我……是我害了她……是我提议的那个玩笑……”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突兀的电子提示音响了起来。

“叮咚——”

是路易斯的手机。

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抬手,划开了屏幕。是一封来自陌生地址的邮件,标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礼物。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地点开了那封邮件。

一段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昏暗的地下室,冰冷的铁链,还有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以及,被男人禁锢在怀里的,那个白t恤的女孩。

视频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人窒息,镜头没有晃动,平稳的,将锈铁钉对林西娅做的所有事都录了下来,路易斯看到男人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是如何抚上女孩战栗的肩膀,又是如何捏住她倔强而苍白的下巴,强迫她看向镜头。

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惊恐,那双眼睛,路易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林西娅!

视频的最后,面具男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轻佻的、表达“感谢”的手势,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下方,跟着一行冰冷的文字:多谢你们送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