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鬼面(2/2)
只见院子门口,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她等了一天的锈铁钉。
但他此刻的样子堪称凄惨——头发凌乱,额角破了一大块,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浸湿了部分衣领。
他双眼紧闭,似乎失去了意识,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整个人被牢牢地固定在那里,就像一件等待处理的废弃品。
任何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然而,林西娅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锈铁钉你在玩什么新奇的y?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信。
电话那头,变态杀手还在用那令人作呕的变声音效期待着她的反应:“怎么样?喜欢我的礼物吗?你亲爱的‘朋友’看起来情况不太妙呢……现在,你愿意好好跟我聊聊了吗?”
林西娅握着听筒,看着窗外那个“凄凄惨惨戚戚”的锈铁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一种混合着无语和极度不耐烦的语气,清晰地说道:“我说……你绑人之前,都不做一下背景调查的吗?”
比利:“?”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挂断了。
林西娅撇撇嘴,放下听筒,正准备去厨房继续她被打断的晚餐大业,顺便琢磨着锈铁钉这出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然而,她刚转过身,就听到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咔”一声——那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工具撬动门锁的细微响动。
林西娅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来真的?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罩袍,脸上戴着那扭曲惨白的鬼脸面具,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爬出,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猎刀,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林西娅,他似乎很享受林西娅此刻可能出现的惊骇表情。
林西娅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又透过他身后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椅子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锈铁钉,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避免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虽然她不确定是谁屠谁,抬起手,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劝阻:“那个……我劝你不要……”
但比利显然将她的反应理解为了恐惧和哀求。
他发出一声透过面具过滤后显得更加扭曲沉闷的低笑,像是终于找回了掌控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表演般的夸张姿态,猛地转身,一个箭步冲到窗外的锈铁钉面前,手起刀落——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划过锈铁钉的脖颈。
一道清晰的、深可见骨的血线瞬间出现,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小瀑布般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大半边肩膀和胸前的衣料。
林西娅眼皮一跳。
“呃……”椅子上的锈铁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濒死的嗬气声,脑袋猛地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声息”。
比利满意地转过身,隔着玻璃窗,对着室内僵立的林西娅,炫耀似的晃了晃手中还在滴血的猎刀,他甚至优雅地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品。
他期待着听到崩溃的尖叫,或者至少是绝望的呜咽。
然而,林西娅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不是出于恐惧,更像是……怕被溅到血。
比利:“?”
林西娅默默后退一步,心里还在嘀咕:该醒了吧?戏演过头了啊喂!
她紧盯着窗外椅子上那具“尸体”,期待着他下一秒就会懒洋洋地坐起来,一边擦着脖子的“血”一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比利。
一秒,两秒,三秒……
锈铁钉依旧歪着脑袋,脖颈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毫无愈合的迹象,鲜血甚至还在汩汩流淌,将身下的地面染红了一小片。
他闭着眼,脸色在暮色中显得异常苍白,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复苏的迹象。
林西娅心里的笃定开始动摇,慌乱如同冰水般渗入四肢百骸。
不是吧?难道……这次是真的?锈铁钉翻车了?!
开玩笑的吧?
比利隔着玻璃,清晰地看到了林西娅脸上血色褪去、眼神由之前的无语转为惊惶的过程。
他不再满足于隔窗相望,握着滴血的猎刀,一步步走向房门,准备进去好好“安抚”他受惊的小猎物。
林西娅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猛地回过神。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不管锈铁钉是死是活,她得先保住自己!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而锐利,快速扫视客厅,寻找任何可能用来自卫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将自己置于沙发后方,与门口形成一段缓冲距离。
比利推开门,高大的黑色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压迫感,再次侵入室内。
他反手关上门,将猎刀在手中灵活地把玩着,变声器后的声音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现在,就剩下我们了,塞西莉亚。”
林西娅眯了眯眼睛:“我似乎没招惹你吧,您哪位?”
“我对你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比利一步步逼近,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最终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腕,那铃铛正发出细碎凌乱的声响:“尤其是这个……真可爱。它会为你尖叫伴奏吗?”
林西娅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摸到了茶几上的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别开玩笑了,你不会真杀了他吧?”
“或许你需要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给你……”比利嗤笑一声:“他太弱了,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不过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去陪他……或者,我们可以先玩点别的?”
他的语气充满了恶意的暗示,脚步不停,距离越来越近。
林西娅握紧了烟灰缸,计算着距离和时机。
就在比利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伸手似乎想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
林西娅猛地从沙发后跃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玻璃烟灰缸朝着他戴着面具的脑袋狠狠砸去!
比利显然没料到看似受惊的猎物会突然暴起反击,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一声闷响。
烟灰缸砸在了他的小臂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响起。
比利痛哼一声,动作一滞。
林西娅趁此机会,转身就想往厨房跑。
但比利被彻底激怒了。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和猎物反抗的事实,让他失去了戏耍的耐心,他低吼一声,不顾手臂的疼痛,一个箭步追上,一把抓住了林西娅卫衣的帽子,狠狠将她向后拽倒!
“呃!”林西娅重心不稳,惊呼着向后跌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一阵眩晕袭来。
她手腕上的铃铛因为剧烈的挣扎和撞击,发出一连串急促、刺耳、仿佛哀鸣般的“叮铃”乱响。
比利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用未受伤的手掐住了林西娅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瞬间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