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先北后南，南守北攻（1/2）

自南府案落幕，南方内患肃清，国库充盈，朱棣终于有足够的精力应对边境危机。安南、麓川，北元，帖木儿汗国，强敌环伺，每一个都不容小觑，先打哪一个，如何打关乎着大明未来的国运，容不得半点差错。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早已对此议论纷纷，可文武百官的议论，终究只是参考，最终的决策权，始终握在朱棣手中。他看着舆图上西南方向密密麻麻的山脉标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西南多山，地势险峻，群山连绵起伏，峰峦叠嶂，山间多峡谷、溪流，道路崎岖难行，别说大军推进，就连粮草转运都极为困难。明军擅长平原作战与水战，到了西南的山地之中难以施展，士兵们需要翻山越岭，体力消耗极大，很容易陷入敌军的伏击之中。

而安南、麓川两国，常年在山地中生活，士兵们皆擅长山地作战与伏击，熟悉当地地形，能够借助山脉的优势，层层设防，阻击明军。更重要的是，安南、麓川两国的国力虽不如大明，却也足以支撑自身的防御，他们根本不需要主动进攻大明，只需坚守城池与山地防线，便能拖垮明军。即便他们有野心，想要进攻大明西南方，也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从云南、麓川边境直接进军，可那里山脉纵横，明军早已布下重兵防守，他们根本难以突破；要么绕路数千里，从甘肃、哈密一代进军，可这条路线路途遥远，沿途多荒漠、戈壁，粮草转运极为困难，而且大军长途跋涉，士兵疲惫不堪，一旦后路被明军截断，粮草供应中断，大军必然会因军心涣散而作鸟兽散。

这也是为什么，历代王朝以来，从未有位居西南的政权能够一统天下。即便强如诸葛丞相，率领蜀汉大军五伐中原二出祁山，想要北伐中原，一统天下，却始终受制于蜀地的天堑，粮草不济，大军难以推进，最终积劳成疾，病逝于五丈原，功败垂成。

朱棣深知这个道理，西南的安南、麓川，看似是弱敌，实则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想要拿下他们，必然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兵力与财力，短期内根本无法奏效，而如今大明的局势，根本不容许他在西南耗费过多精力。

目光从西南移开，朱棣的视线落在了北方的漠北草原上，舆图上北方多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草原辽阔无垠，地势平坦，适合骑兵作战。北元残余势力盘踞在漠北，百年前，他们的祖先便是从这里出发，长驱直入，入主中原，建立了庞大的元朝，统治中原数十年，有着入主中原的丰富经验。北元的骑兵依旧悍勇。

可朱棣也清楚，如今的北元，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强盛的蒙古帝国了。百年前的蒙古帝国，大汗对军队有着绝对的掌控力；而如今的北元王庭，内部矛盾重重，各部落拥兵自重，相互猜忌，相互争斗，王庭对下属军队的控制力，早已大不如前，根本无法将所有力量凝聚在一起。

而且，北元缺乏攻击重镇的攻城器械，他们的骑兵虽然擅长野战，却无法攻破大明北方的坚固城池，只能在边境劫掠，无法深入大明腹地，对大明构不成致命威胁。只要大明北方边军坚守城池，做好防御，便能牵制住北元的兵力，短期内无需担忧北元会发动大规模进攻。

目光最终落在了西北方向，朱棣伸手抚摸着舆图上帖木儿汗国的疆域范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才是他心中最棘手的敌人。从北镇抚司探查到的情报来看，帖木儿汗国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大明，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大明。这个帝国崛起于西域，凭借着强悍的军事实力，四处征战，先后攻灭了西察合台汗国、花剌子模国等多个西域强国，疆域不断扩大，如今已是西北的霸主，影响力辐射整个西域。

更让朱棣警惕的是，这次帖木儿汗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一口气动用了二十五万大军，集结在大明西北边境，其中有十五万大军，刚刚从花剌子模国征战返回，身经百战，士气正盛，战斗力极为强悍。

按照朱棣以往的秉性，面对多个强敌，他必然会选择先打弱敌，集中力量，各个击破，毕竟先打弱敌，还能避免同时与多个强敌作战，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可这次，情况不同，西南的安南、麓川虽是弱敌，却受制于地形，短期内根本拿不下来，而北方的北元，虽然威胁不大，但机动性极强，却也难以彻底覆灭，若他先集中力量攻打西南或北方，西北的帖木儿汗国必然会趁机发动进攻，到时候大明必然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先打强敌，一向被视为不智之举，历代以来，很少有君主会选择主动进攻实力相当的强敌。可帖木儿汗国野心勃勃，实力强悍，他们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在西北边境，绝不是为了威慑大明，必然是有进攻大明的打算，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与其被动防御，等待帖木儿汗国主动进攻，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帖木儿汗国估计也不会料到，他会放弃攻打弱敌，选择先打他们这个强敌，必然会放松警惕，这正是大明的机会。

朱棣坐在御案之后，沉默了许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最终，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握紧拳头。

这个决定，看似冲动，实则是朱棣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赢了，大明便能彻底消除西北的威胁，震慑四方番邦；输了，大明西北边境必然失守，甚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决定做出后，朱棣立刻下令，召集文武百官前往太和殿议事。很快，文武百官便齐聚太和殿，众人皆是神色凝重，知道陛下必然是定下了接下来的战事布局，心中既期待又担忧。

朱棣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诸位爱卿，如今大明边境危机四伏，安南、麓川蠢蠢欲动，北元频繁袭扰，帖木儿汗国集结二十五万大军，虎视眈眈。经过朕的深思熟虑，已定下接下来的战事布局，朕决定，集全国之力，先征西北，讨伐帖木儿汗国！”

太和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文武百官皆是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竟然会选择先打实力最强的帖木儿汗国，这实在太过冒险了。

片刻后，兵部尚书率先站了出来，躬身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帖木儿实力强悍，与我大明势均力敌，且此次集结二十五万大军，士气正盛，主动进攻他们，实在太过冒险。不如先打西南的安南、麓川，积，再回头对付帖木儿汗国也不迟啊！”

“是啊，陛下！”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附和，“先打强敌，乃是不智之举，历代以来，很少有人会如此行事，还请陛下三思！”

朱棣看着众人反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发怒，只是沉声道：“诸位爱卿的担忧，朕明白。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西南的安南、麓川，受制于地形，短期内根本拿不下来，若朕先打西南，西北的帖木儿汗国必然会趁机进攻，到时候大明会陷入两线作战的绝境，后果不堪设想。帖木儿汗国野心勃勃，此次集结大军，必然是有进攻大明的打算，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帖木儿汗国必然不会料到朕会先打他们，必然会放松警惕，这正是我明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