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万古质询与演化之答（1/2）

那混合了万古沧桑的意念质询，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林宸的意识本源中震荡。没有图像，没有具体语言，却蕴含着庞大无比的信息量和直指核心的拷问。

“后来者，背负旧日之骸、点燃新火之人——” （意指林宸继承了奥术帝国遗产，转化寂灭之主创造了涅盘之心。）

“汝可知，汝所执‘演化’，亦不过是无尽循环中，一抹稍纵即逝的涟漪？” （质疑演化之道的终极意义，暗示其最终仍会湮灭于宇宙轮回。）

“汝可愿，聆听来自时光彼岸的……‘真相’？” （发出邀请，或者说，是另一种形式的考验。）

这股意念携带着来自无数毁灭纪元的沉重压力，试图撼动林宸的心智，让他对自身所走的道路产生怀疑。过往那些辉煌文明的最终结局，如同走马灯般在他意识边缘闪烁，无声地诉说着“一切终将归于寂无”的宿命感。

舰桥上的其他人虽然无法直接感知到意念交流，但都能看到林宸身体微微一震，眼神瞬间失去了焦点，周身规则之力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柯莉娅和煌焰龙皇等人心中顿时一紧。

然而，林宸仅仅失神了刹那。他所经历的，从弱小崛起于微末，到直面深渊，最终在寂灭心域中以意志为薪柴点燃源初之火、完成不可能之转化……这一切早已将他的心智锤炼得坚不可摧。他见识过最深的绝望，也亲手创造了最新的希望。他深知“演化”之路的艰难与不确定性，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坚定。

“旧日之骸，乃前行之阶。”林宸的意识沉稳地回应，如同磐石立于惊涛之中，“新火已燃，便不惧风雨。”

“演化非涟漪，乃奔流不息之长河。纵有曲折、有分支、有干涸之险，然其势向前，滋养万物，孕育无穷可能。此即为‘存在’之意义，非为对抗循环，乃是在循环中，镌刻下独一无二的篇章。”

“至于真相……”林宸的意识中仿佛有源初之火在燃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信，“我愿闻其详，但更信我道，信这涅盘之心所昭示的……未来！”

他的回应，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狂妄自大，而是基于自身经历与信念的、平等而坚定的宣告。他承认过往的沉重，但不被其束缚；他正视未来的不确定，却选择拥抱其可能性。

那万古的意念似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林宸这“离经叛道”却又充满生命力的回答。过往纪元的幸存者们，见证的大多是文明在宿命下的挣扎与哀嚎，或是如奥术帝国般试图对抗宿命却引来更大灾难，何曾见过如此坦然接受不确定性、并视其为动力源泉的存在？

“……有趣的答案。”那混合的意念再次响起，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然，知之非难，行之惟艰。”

“汝可知，‘观测者’并非唯一超然物外之存在？亦可知，这无尽循环之后，或许隐藏着连‘观测者’亦不愿提及的……更大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