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沙谷绝境之部落悲歌(1/2)

沙谷的阴影随着夕阳西沉逐渐吞噬最后一丝光线,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笼罩下来,将何为困在这片绝望的天地间。他靠在冰冷的沙丘岩壁上,干裂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连吞咽口水都成了奢望。白天的高温几乎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点水分,伤口在干燥的空气里结痂又裂开,带来阵阵钻心的疼,浑身的力气如同指间的流沙般一点点流逝,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挣扎着想要从口袋里摸索些什么,却只摸到一把滚烫的黄沙。手机和对讲机早已在榴弹爆炸中损毁,只剩下破碎的外壳,此刻连作为求救信号的工具都做不到。他抬头望向天空,繁星如同碎钻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上,璀璨却冰冷,没有一丝救援的迹象。雄鹰帮的人会不会来?欧阳玲珑是否安全?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却很快被强烈的眩晕感覆盖。他知道,再得不到水源,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狼嚎从沙谷深处传来,划破了死寂的夜空。何为的心猛地一沉,他强撑着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正缓缓向他逼近。那是一群沙漠狼,体型不算庞大,但眼神凶狠,嘴角流着涎水,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垂死的猎物。

狼群一步步逼近,低沉的呜咽声让人不寒而栗。何为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反抗,却发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群围拢过来,最前面的那只母狼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似乎在下达攻击的命令。“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成为狼的食物?” 何为的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想起了欧阳玲珑的嘱托,想起了雄鹰帮的兄弟,想起了未完成的复仇大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终究无力回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强烈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卷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沙尘暴来了!风速越来越快,呼啸着穿过沙谷,卷起的沙砾如同密集的子弹,打得狼群发出痛苦的呜咽。原本蓄势待发的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夹着尾巴狼狈地逃窜,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何为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翻滚的黄沙瞬间将他掩埋。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嘴里、鼻子里都灌满了沙子,意识在缺氧和撞击中渐渐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黑暗。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真的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晨曦透过沙丘的缝隙,洒在被黄沙覆盖的大地上,将沙漠染成了一片金黄。沙谷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牧羊犬正对着一处微微隆起的沙堆狂吠,尾巴高高竖起,显得异常兴奋。它的主人,一位年轻的女青年骑着一头骆驼,缓缓走了过来。

女青年名叫阿米娜,是附近贝都因部落酋长的侧室所生。她穿着一身绣着精美花纹的传统长袍,黑色的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泉水的大眼睛,长睫如扇,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她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倾国倾城的容颜。作为游牧部落的女儿,她从小就跟着家人在沙漠中放牧,练就了一身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也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着与勇敢。

“小白,怎么了?” 阿米娜轻轻拍了拍骆驼的脖子,声音清脆如银铃。她跳下骆驼,走到雪白色牧羊犬身边,顺着它吠叫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处沙堆似乎有些异样,下面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小白见主人过来,用前爪不停地刨着沙子,嘴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声。阿米娜立刻明白了,她从骆驼背上取下一把小巧的木铲,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挖着沙子。随着沙子一点点被拨开,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人渐渐露出了真面目。他穿着破损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沾满了沙尘和血迹,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形。

阿米娜心中一惊,她从未在沙漠中见过这样的人。但贝都因人向来热情好客,崇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没有丝毫犹豫,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何为被完全从沙堆中挖了出来,他浑身滚烫,呼吸微弱,显然是脱水严重,还受了重伤。

阿米娜立刻从骆驼背上取下水囊,小心翼翼地将水倒进何为的嘴里。清凉的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何为的喉咙微微滚动,发出了微弱的吞咽声。阿米娜又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嚼碎后敷在何为流血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轻轻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后,她费力地将何为扶上骆驼,自己则牵着骆驼的缰绳,一步步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部落的营地设在一处水草丰美的绿洲旁,几十顶黑色的帐篷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炊烟袅袅,牛羊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阿米娜牵着骆驼走进营地时,立刻引起了部落成员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骆驼背上昏迷不醒的何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阿米娜,这是谁啊?”

“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是从沙漠里救回来的吗?”

阿米娜一边将何为从骆驼背上扶下来,一边解释道:“我在沙谷里发现他的,被沙尘暴埋在了沙子里,脱水很严重,还有很多伤口。” 她的母亲,酋长的侧室法蒂玛听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法蒂玛是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穿着华丽的长袍,头上戴着精美的首饰,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

“让我看看。” 法蒂玛走到何为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眉头微微蹙起,“看他的穿着,不像是商人,也不像是普通的旅行者,倒像是…… 当兵的?” 她俯下身,摸了摸何为的额头,“烧得很厉害,先把他抬进帐篷里,找部落的医生来看看。”

几名部落的青壮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何为抬进了阿米娜的帐篷。帐篷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角放着几个木箱,上面摆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阿米娜绣的织物。部落的老医生很快赶来,他仔细检查了何为的伤势,又喂他喝了一些退烧和补水的草药汤,摇了摇头说:“他伤得很重,还受了强烈的撞击,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就算醒过来,也可能会失去一些记忆,或者出现其他状况。”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米娜寸步不离地守在何为身边,悉心照料着他。她每天为他擦拭身体,更换伤口的草药,喂他喝水、喝汤。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何为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伤口也开始愈合,气息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第五天清晨,何为缓缓睁开了眼睛。帐篷内光线柔和,他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篷顶,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阿米娜见他醒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忙递过一杯水:“你醒了!先喝点水。这里是我们的部落,我在沙谷里救了你。”

何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咙的不适感缓解了一些。他看着眼前的阿米娜,虽然隔着面纱,但那双清澈的眼睛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和安心。“你是谁?我……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过往的事情,可脑海里就像被一片浓雾笼罩着,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却无法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阿米娜心里一沉,看来老医生说的没错,他真的失忆了。她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你别着急,慢慢想。我叫阿米娜,这里是贝都因部落,你现在很安全。”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为就在部落里住了下来。他努力尝试着回忆过去,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只能暂时放下,开始适应部落的生活。他跟着部落的男人们一起放牧、狩猎,学习在沙漠中生存的技能。他身手矫健,学习能力极强,很快就掌握了骑马、射箭、辨认沙漠植物等技能,赢得了部落成员的好感。

阿米娜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教他说阿拉伯语,给他讲部落的故事和沙漠的传说。何为渐渐被这个善良、美丽、勇敢的女孩吸引,而阿米娜也对这个神秘、沉稳、身手不凡的男人动了心。她会摘下面纱,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为他弹奏传统的乐器,为他跳部落的舞蹈。何为看着她绝美的容颜,看着她眼中的情愫,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爱上这个沙漠中的女孩了。

法蒂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对何为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他品行端正,身手不凡,而且对阿米娜一片真心,最重要的是,阿米娜喜欢他。作为部落酋长的侧室,她一直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好归宿,而何为无疑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天晚上,法蒂玛找到了何为,开门见山地说道:“年轻人,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个好人,阿米娜也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娶阿米娜为妻,留在我们部落,以后和她一起生活,好不好?”

何为愣住了,他看着法蒂玛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了阿米娜的温柔和善良,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归属感,而这一切都是阿米娜和她的家人给予的。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娶阿米娜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法蒂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立刻开始筹备两人的婚礼。部落的婚礼按照传统的仪式进行,虽然简单却十分隆重。婚礼当天,部落的男女老少都穿上了最华丽的衣服,帐篷外摆满了食物和美酒,大家载歌载舞,庆祝这对新人的结合。

何为穿着部落传统的长袍,腰间系着红腰带,佩戴着弓箭和弯刀,按照习俗向酋长和法蒂玛行跪拜礼,敬上 “许诺酒”。阿米娜则穿着绣满金线的嫁衣,头上戴着精美的头饰,面纱被轻轻撩起,露出了绝美的容颜,引得众人纷纷赞叹。在部落长老的主持下,两人拜过天地和火神,喝下了交杯酒,正式结为夫妻。

婚礼的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宾客们渐渐散去,帐篷内只剩下何为和阿米娜。阿米娜坐在地毯上,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神温柔地看着何为。何为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而温暖,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阿米娜,谢谢你。” 何为轻声说道,“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给了我温暖和家。虽然我记不起自己的过去,但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保护你。”

阿米娜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也是。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帐篷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可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枪声突然打破了部落的宁静,紧接着是部落成员的惨叫声和呼喊声。何为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阿米娜护在身后,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虽然失忆,但本能的警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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