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杨阿姨的坎坷人生(1/2)

书接上回,阿文和王玉清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母女三人久别重逢,自然是惊喜万分,抱头痛哭。一行人回到玉清民宿后,三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吴意繁,作为长女婿,热烈欢迎岳母回家,并承诺以后会为她养老送终。正在港城值班的徐景观听说阿文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母亲和姐姐,也热情邀请他们有空来a市旅游。

杨阿姨热泪盈眶,是啊,相比于自己,两个女儿的婚姻是幸福的。

“妈,我们的爸爸呢?当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阿文对自己当年被抛弃一直耿耿于怀,等了这么多年,她特别想知道答案。

杨阿姨喝了一口水,陷入沉思,然后娓娓道来:

杨阿姨本名杨若风,本是白族女子,十七岁那年,家里揭不开锅的父亲,把她嫁给了隔壁村子一户土司的后代。她的老公也就是阿文他们的爸爸,起初二人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初尝禁果的男女,享受着男欢女爱的欢愉,虽然日子艰苦,但是甜若蜂蜜。两年后,二人的大女儿出生,也就是王玉清。名字是杨阿姨自己取的,希望孩子温润如玉,清白人间。土司家族在文革时备受打击,家里人口稀少,到王爸爸这一代,已经只有他一个男丁,且无任何兄弟姐妹。所以,王奶奶希望杨阿姨能为他们开枝散叶。

于是,两个年轻人在生完头胎后,不到半年,又马不停蹄的造人,连续怀了两胎,b超一查,都是女孩,王奶奶直接命令杨阿姨,堕胎。

一年后,杨阿姨又怀上了第三胎,一检查,可能又是女孩。王奶奶依然坚持要打胎,这时候,年轻的夫妻俩不答应了。连续两次打胎,杨阿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王爸爸也因为心里的压力,经常梦见死去的胎儿来找自己索命。所以,年轻的夫妇坚决不想打胎,这成为了土司夫人心里的痛。她以死相逼,一家人都以为她只是开开玩笑。哪知道,在中秋的夜晚,刚烈的女人,居然真的用一根绳索,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绝望老妇人,临死前,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我有罪啊。第二天早上,一家人推开房门时,老太太早就没气了。

怀有身孕的杨阿姨,这时也后悔万分,后悔自己没有提前打胎,但也暗自庆幸,总算可以保住肚子里的胎儿。

母亲去世后,王爸爸整日抑郁寡欢,渐渐地开始了酗酒,每次喝醉,他就拿着门口的扫帚,死命地抽打杨阿姨。嘴里同时骂道,你个没用的b,让你生不了儿子,害死了我的娘,要你这贱货有什么用。第二天,酒醒后,他又抱着杨阿姨,下跪道歉。如此循环往复,杨阿姨心痛,但也心软。

直到阿文生下来的那天,这个可怜的男人,发现又是个女儿,他彻底绝望了。曾经为了家里能再生个儿子,他把家里仅有的两件银器,送给了村里的神婆。因为神婆说她可以用法力,将腹中是女儿的胎儿转为男孩。现在他是彻底没有希望了,老婆因为多次频繁怀孕堕胎,身体大不如前,而他自己纵欲过度,加上整日酗酒,下面早就软趴趴了。

于是,在那年中秋前的一天,他给母女三人照下一张照片后,这个可怜的男人,也在八月十五中秋的晚上,家人熟睡时,和他的母亲一样,用一根绳索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安葬完老公后,杨阿姨心力憔悴。王爷爷,因为老婆孩子相继离世,这个曾经是土司家的少爷,年少时,被人当作牛鬼神蛇,受尽欺凌的人啊,在成年后,老年丧妻丧子,人更加的沉默寡言,他只是默默地尽力抚养这些家人。

没过多久,村里的那些单身男人们,有事没事就跑到杨阿姨的房前,唱着淫秽的山歌百般挑逗,有些人甚至半夜赖在门前不走。

有一次,她再土豆地里刨土豆时,村里的老光棍邓九宫,趁四下无人,脱下裤子,就把杨阿姨摁到在地。

这老处男,几十年没碰过女人的身子,就想用强。

杨阿姨用力挣扎,慌忙中,手边,抓到了一块石头,照着老邓的脑袋一闸,老邓吃痛,滚了下来,叫了声哎呦。这时,在不远处干活的几个妇女,也赶了过来。她们拿着锄头把这该杀的老邓给赶走了。

杨阿姨穿好衣服,也无暇哭泣,继续刨土豆。生活啊,就是这样,对于穷人来说,尊严又怎样,换不来钱,不是嘛?

也许你要说,应该告他,让他赔钱坐牢,可是赢了官司又怎样,老邓也是穷的连牙膏牙刷都买不起的人。

生完老二后,杨阿姨的奶水很少,好在村里其他几个和她前后脚生小孩的人,奶水比较充足,所以她常常抱阿文去别人家喝奶。

可是,好景不长。没得手的老单身和村里其他光棍,不知道用什么诡计,收买了村里的神婆。这个改革开放后,装神弄鬼的真正的牛鬼蛇神,胡诌的一些话,有时真的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命运。村里,开始流传着,杨阿姨,是个灾星。她那小女儿更是个扫把星中扫把星,谁沾着她们娘俩,谁就会倒霉。好巧不巧,曾经一位给阿文喂奶的婶婶,因为产后褥疮,母女俩双双死去。这更加验证了神婆的预言,因此,再也没有人给阿文喂奶了。

更让人怂人听闻的是,邓九宫说,他那天其实成功了,说那女人真好,哪都白。这种女人,留在村里就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灾难。愤怒的王爷爷,也就是当年的土司少爷,打小被村里这些人骑在头上,这次终于爆发了。

一天傍晚,邓九宫,又在吹嘘他怎么霸王硬上弓,加上他在隔壁村看的小电影的镜头情节,被他讲的头头是道,其他的光棍们,一声声的喝彩。

“老邓,再说说呗,我们就喜欢听细节,细节啊,尤其是你和那寡妇的细节。”一个光棍说道。

土司少爷,哦不,现在该叫老土司少爷,他捡起地上的板砖,走到老邓的身后,一连拍了三下。老邓的头这次是真的开瓢了,一群光棍把他抬到村里的卫生所,缝了九针。

原本卫生所,是有麻药的。卫生所的吴医生,为人正直,最看不惯这些恃强凌弱,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事情。所以,他用生理盐水,替代了麻药。

“忍着点,麻药不多了。”说完,他慢慢逢。疼的老邓像杀猪一样嗷嗷叫。

由于,老邓伤的比较重,正值严打时期,派出所,对王爷爷拘留了两周。眼瞅着家里就快断粮了,阿文连米汤都快喝不上了。王爷爷回来,找远房亲戚借了点粮食。

“崽啊,这个家没了,如果你要改嫁,我没意见的。”老人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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