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忘川摆渡,残魂托付(1/2)
忘川河支流?鬼门关?
陈遗舟心头剧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已然身死,魂魄进入了传说中的幽冥地府。他强撑着剧痛,环顾四周。木筏行驶在一条昏黄浑浊的河流上,河水粘稠,看不到底,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两岸是荒芜的戈壁,生长着一些扭曲的、颜色暗沉的怪草,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惨白的、毫无热度的“太阳”,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死寂与压抑。
这绝非人间景象!
“前辈……我们……”陈遗舟看向那撑筏的枯瘦身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灵力或鬼气波动,仿佛只是一个空壳。
“还没死透。”撑筏人头也不回,声音古井无波,“但也离死不远了。肉身濒毁,神魂重创,能飘到这忘川支流,算你们命不该绝,也是……因果使然。”
因果?陈遗舟不明所以,但听到“还没死透”,心中稍定。他艰难地挪动身体,检查李纯阳和魏破虏三人的情况,他们同样伤势极重,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非那撑筏人似乎以某种力量护住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恐怕早已陨落。
木筏在昏黄的河水中无声滑行,不知要去往何方。两岸荒凉的景色一成不变,唯有那轮惨白的日头,永恒地悬挂在天空,让人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陈遗舟尝试沟通识海,却发现神识如同陷入泥沼,难以离体,只能勉强内视。体内情况糟糕到了极点,经脉寸断,丹田气海枯竭,那盏青铜古灯和心灯都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唯有清心琉璃叶还在顽强地释放着微弱的生机,如同黑暗中的一点萤火,维系着他最后的生命之火。
他心中一片冰凉。这等伤势,即便能活下去,恐怕也修为尽废,成为一个废人。齐先生、青衫客两位前辈为了救他们相继陨落,而他们却落得如此下场……一股巨大的悲怆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心神激荡,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时,那一直沉默的撑筏人,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却仿佛直接响在陈遗舟的心底:
“心灯未灭,便有希望。肉身虽损,根基犹在。此地虽为绝地,亦藏一线生机。”
陈遗舟猛地抬头,看向那背影:“前辈……您……”
撑筏人并未回答,而是缓缓抬起那枯瘦的手指,指向河流前方。只见前方昏暗的河面上,隐约出现了一点飘摇的、淡蓝色的光点。
随着木筏靠近,那光点逐渐清晰——那竟是一缕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残魂!残魂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蓝色,依稀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老者轮廓,面容慈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执念与遗憾。
当木筏经过这缕残魂时,那残魂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飘飘悠悠地靠近,最终融入了陈遗舟胸前——融入了那枚他一直贴身佩戴的、得自幽影潭的凝阴珠之中!
凝阴珠微微一凉,表面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蓝色流光,随即恢复了原状。
“这是……”陈遗舟愕然。
“一段未了的因果,一份残存的传承。”撑筏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他与此珠有缘,与你……亦有一线缘法。好生温养,待你重燃心灯之日,或可知晓其中奥秘。”
残存的传承?陈遗舟抚摸着胸前的凝阴珠,能感觉到其中多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的魂力波动,与之前纯粹的阴寒之力有所不同。
木筏继续前行,又陆续遇到了几缕类似的残魂,有的融入了李纯阳的纯阳道剑,有的则融入了魏破虏的长枪之中,皆是与他们功法或器物隐隐契合。每一次,撑筏人都会简单点出一句,诸如“战魂不灭”、“剑意长存”之类。
陈遗舟渐渐明白,这忘川支流,似乎汇聚着一些因执念或遗憾未能彻底进入轮回的残魂,而他们这些身怀特定传承、命不该绝之人漂流至此,无形中承接了这些残魂未尽的“因果”或“传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