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江蓠的默许(1/2)
忠戟那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粗鄙提议,如同在干燥的草原上丢下了一颗火种,迅速引燃了云霞关内积压已久的躁动与分歧。不过半日功夫,从伤兵营到校场,从炊事班到巡逻队,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话题的核心只有一个——凌姑娘与苏姑娘,究竟谁的医术更高明?谁的法子更能救命?
这股风潮来得如此迅猛而汹涌,让所有将领都感到措手不及。校场边,几个百夫长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伤兵营里,原本就因为病痛而心绪不宁的士卒们更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争论得面红耳赤;甚至连后勤的伙头兵,在分发饭食时都会多问一句:“老哥,你看好哪位姑娘?”
中军大帐内,江蓠面前的军报已堆积许久,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帐外隐约传来的嘈杂议论,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站起身,走到帐壁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悬挂其上的北疆地图,目光却毫无焦点。
“大将军。”张嶂的声音在帐门口响起,他快步走进,脸上带着一贯的沉稳,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忧虑,“营中关于比试的议论……已呈鼎沸之势。末将方才巡视,发现多处都有士卒聚集争论,虽未生乱,但军心浮躁,恐非吉兆。”
江蓠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张嶂继续道:“堵不如疏。忠戟的法子虽简单直接,但眼下看来,或许是平息纷争最有效的途径。让士卒们亲眼看到结果,胜过我等千言万语的解释。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需立下严规,确保比试过程公平有序,不得干扰两位姑娘诊治,更不得演变成哗乱。而且,伤患的选择,须得慎之又慎。”
话音刚落,老军医黄芪也掀帘而入,脸上愁云密布,还未行礼便急声道:“大将军,不好了!伤兵营内许多伤患无法安心养伤,皆在议论此事。更有甚者,如李老栓那般病情反复的,心思浮动,不知该信哪位姑娘,药也不肯好好吃了!长此以往,伤势如何能好?老夫……老夫实在是心力交瘁啊!”他重重跺脚,花白的胡子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江蓠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张嶂和黄芪焦虑的面容,最终落在虚空处。他是一军统帅,深知稳定压倒一切。如今,这内部的裂痕若不平息,无需北狄来攻,云霞关自己就要从内部瓦解。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张嶂和黄芪都感到了一丝不安。
终于,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凝滞:“传令。”两个字,仿佛有千钧重。
张嶂和黄芪立刻肃立。
“一,着忠戟、黄芪,即刻从伤兵营中遴选两名伤势相近、自愿参与之重伤员,务必确保其知情且自愿,不得强迫。”
“二,比试期间,划出单独营区,由亲兵看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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