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祖再次现身(2/2)
毛悦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她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马小玲的胳膊:“小玲!别过去!”
求叔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胡须微微颤抖,沉声道:“别过去!这股力量……非比寻常!”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白光自姜真祖站立处亮起。
下一刻,他背后的金翅微微一振,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融入夜空,消失不见。
红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惊魂未定的司徒奋仁和金未来面前。
她没有五官的脸看向金未来,声音平直却奇异地让人感到赞赏?
“果然是魔星的妈妈,连真祖也不怕。”
她似乎能看到金未来在刚才吼声中虽然恐惧,却并未像其他僵尸那样崩溃。
金未来惊魂未定,颤声问:“真祖?刚刚那个人,就叫真祖吗?”
“对的。”
红潮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条编织简单平安绳:“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就拿着这条平安绳,去‘forget it bar’找老板娘,也许她可以帮你。”
金未来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同样惊疑不定的司徒奋仁,还是伸手接过了平安绳。
触手微温,似乎带着安定的力量。
红潮不再多言,身形如同融化在夜色中一般,渐渐变淡,直至消失。
金未来紧紧攥着平安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看向司徒奋仁:“forget it bar……你认识吗?我们要不要去一下?你……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司徒奋仁眉头紧锁,看着那平安绳,又看看远处依旧瘫软在地的堂本静和况天佑,以及正警惕围过去的马小玲等人,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有诈。
“会不会有诈?我们现在过去……”
“有什么状况比现在更差吗?”
金未来打断他,她不想再连累毛悦悦、马小玲她们了,这场因她而起的混乱。“我先去了……”
说着,她竟真的转身,朝着记忆中“forget it bar”的方向快步走去。
“唉!等等我啊!”司徒奋仁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跺了跺脚,连忙追了上去。
这时,金正中指着姜真祖消失的天空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们看!那、那是什么东西飞走了?!”
求叔仰头望着深邃的夜空,面色沉重如水。
天空早已恢复平静,好像刚才的金翅与吼声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堂本静率先从血脉压制的余悸中缓过神来,吼声消失后,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疼痛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喘着粗气,慢慢从地上爬起,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第一反应却是看向毛悦悦的方向。
当看到毛悦悦安然无恙时,他似乎松了口气,眼神也清明了一些。
他甩了甩头,彻底收起了僵尸形态,犹豫了一下,竟然有些蹒跚地、带着点讨好意味地朝毛悦悦小跑过去,嘴里喊着:“外婆!”
刚摆好架势准备应付他反扑的金正中,听到这称呼,差点一个趔趄,打了一半的佛掌硬生生停在半空,瞪大了眼睛:“外、外婆?!”
他看看一脸复杂的毛悦悦,又看看跑过来的堂本静,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另一边,况天佑的颤抖渐渐平息,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他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却感到一阵虚脱。
马小玲见状,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到他身边,蹲下身想扶他:“天佑!你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
况天佑抬起头,与马小玲担忧的目光相接。那目光里的关切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
他猛地一偏头,避开了马小玲伸来的手,低声道:“我没事。”
声音沙哑得厉害。话音未落,他用尽恢复的一点力气,催动僵尸的异能,身形一晃,带起一阵微风,瞬间便从马小玲眼前消失。
留下原地一点淡淡的残影和扬起的微尘。
“天佑!”
马小玲的手僵在半空,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她霍然起身,想朝着他消失的方向追去,心乱如麻。
“小玲!”
求叔再次叫住了她,他走到马小玲身边,看着况天佑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别追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但以他的性子,去哪里自有他的道理。现在……”
他目光转向已经跑到毛悦悦面前,正眼巴巴看着毛悦悦的堂本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最重要的是,先把堂本静控制住。他终究是咬了二十多个警察的重犯,不能再让他流窜在外。”
马小玲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求叔说得对,堂本静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伏魔棒,转向堂本静。
堂本静此刻正试图跟毛悦悦说话:“外婆,我……”
他看起来竟有些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想寻求长辈原谅的孩子,完全不见之前的疯狂。
求叔不给他说完的机会,趁其不备,手中早已扣好的几枚特制铜钱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堂本静周身几处大穴上。
堂本静身体一僵,眼中闪过错愕,随即意识迅速模糊,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求叔上前一步,扶住他瘫软的身体。
“先带回灵灵堂。”求叔沉声道。
灵灵堂内,气氛凝重。
堂本静被特殊的符绳捆得结实实,扔在角落的沙发上,尚未醒来。
灯光下,他安静下来的面容,与之前疯狂咬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马小玲、毛悦悦、求叔、金正中围坐在电脑桌旁。
马小玲双手抱胸,脸色很不好看,目光时不时扫过昏迷的堂本静,又看向毛悦悦,显然在等她解释。
毛悦悦知道瞒不住了,而且事已至此,也必须让大家明白真相。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将从黑雨那里听到的,关于自己前世是山本雪、司徒奋仁是山本一夫克隆体、两人与堂本静的血缘关系,以及所谓的“万世情缘”,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金正中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看看毛悦悦,又看看角落里的堂本静,半天才憋出一句:“所以悦悦,你真的是他外婆?司徒是外公?这关系也太……太乱了吧!”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求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前世今生,血脉克隆……怪不得黑雨会插手。”
“若悦悦所言属实,那堂本静某种程度上,确实可算你们的后代。黑雨更是将未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直接与你们、与堂本静绑在了一起。”
“在通天阁,黑雨强行唤醒我们部分记忆碎片时才知道的。我和司徒现在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很多细节并不清楚。”
.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做不了假。”
她看向堂本静,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身为“长辈”的恼怒,也有难以言喻的责任。
马小玲“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指着堂本静,语气斩钉截铁:“堂本静杀了那么多人,咬了那么多警察,证据确凿!”
“他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难道就因为他和你们有这层莫名其妙的关系,就要放过他?”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怎么办?那些被他咬伤、可能变成僵尸的人怎么办?”
“悦悦,你别糊涂!”
毛悦悦迎上马小玲愤怒的目光,没有退缩,但语气放缓了许多:“小玲,我没说要放过他。他犯下的罪,该受的惩罚一样不能少。”
“但是……”
她顿了顿:“我们现在杀了他,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蓝大力那些人正等着看我们内讧,看我们亲手除掉未来孩子的父亲,让未来彻底崩溃,让魔星在怨恨中诞生。”
“而且。”
她看了一眼堂本静:“他在通天阁,听到那些真相后,情绪有明显变化。”
“他似乎很痛苦,也有悔意。刚才他追来,好像也不是单纯为了抢走未来。”
“那又怎样?”
马小玲寸步不让:“鳄鱼的眼泪!他之前哪次不是说得好听?”
“结果呢?变本加厉!”
“悦悦,你别被他现在这副样子骗了!”
“僵尸的本性,尤其是他这种吸食过人血的疯僵尸,很难改变!万一他只是演戏,伺机报复呢?”
“我知道这很冒险。”
毛悦悦坚持道:“所以我说,不是放过,是暂时控制,观察。等未来的孩子生下来,看看他的表现。”
“如果他还是冥顽不灵,继续作恶,那我第一个不答应!”
”但万一……万一他真的有心改过呢?”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未来和她孩子一个机会。”
“孩子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或者有一个被我们杀死的父亲,那只会种下更深的仇恨。”
求叔捋着胡须,缓缓开口:“小玲,悦悦说的,也不无道理。”
“堂本静罪孽深重,固然该罚。但眼下,未来和她腹中的魔星,才是更大的变数和关键。”
“如果未来坚持要生下孩子……”他看向毛悦悦。
毛悦悦点头:“未来跟我说过,她想生下来。珍珍也支持她,说会用爱教育孩子。”
求叔叹了口气:“如果未来坚持,我们硬要阻拦,只怕会适得其反,将她推向对立面。
“既然她决定生,作为朋友,我们能做的,不是一味否定和恐惧,而是尽力帮她,引导她,监控情况,做好最坏的打算,同时争取最好的可能。”
他看向马小玲,眼神带着长辈的劝慰和身为过来人的沉稳:“有时候,处理这种涉及情感和血脉的复杂问题,单纯的诛杀未必是最优解。”
“平衡、引导、控制,或许更能避免更大的灾祸。”
马小玲抿紧嘴唇,胸膛起伏,显然内心在激烈斗争。她痛恨僵尸带来的伤害,坚持马家的原则,但她也并非铁石心肠。
金未来的处境,毛悦悦的立场,求叔的分析,都让她无法立刻做出决断。她颓然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好吧好吧”
金正中见气氛缓和了些,连忙表态:“我同意未来生下孩子!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一定能教好孩子!”
这时,金正中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咦?对了,说了半天……干表姨呢?司徒奋仁呢?他们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吗?”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愣住了。
毛悦悦、马小玲、求叔,三人面面相觑,脸色同时一变!
是了!自从吼声震慑全场,到他们制服堂本静,再一路回到灵灵堂……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到金未来和司徒奋仁的身影!
“糟了!”毛悦悦猛地站起来。
马小玲也站了起来,脸上怒气被担忧取代:“他们会不会出事了?还是……自己去了哪里?”
求叔面色凝重:“快!打电话联系!正中,你立刻去司徒奋仁家看看!小玲,悦悦,你们在附近找找!保持联系!”
灵灵堂内,刚刚稍缓的紧张气氛,瞬间再次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