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土法上马与窑洞硝烟（2/2）

李云龙的话糙理不糙，翻译尽量准确地传达着。小林觉沉默地抽着烟，眼神复杂。他回想起战场上的惨烈，想到自己受的伤和被俘后受到的出乎意料的医治，再想到远在日本的家人……内心剧烈挣扎。

几天后，当王承柱团队又一次因为拆卸一个关键部件而卡壳，险些造成损坏时，小林觉终于动了动嘴唇，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比划着说了一句：“……这个……要用……专用扳手……卡这里……不然……坏……”

就这一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在王承柱等人惊喜和鼓励的目光下，小林觉开始断断续续地指导起来。他拿起粉笔，在地上画出简单的结构图，指出拆卸的要点和顺序，解释各个部件的名称和作用。

虽然沟通依旧困难，需要翻译反复确认，但一个愿意教，一群渴望学，窑洞里的技术探索终于走上了正轨。小林觉的态度也在慢慢转变，从最初的被迫和麻木，到后来看到中国士兵因为弄懂一个原理而欢呼时，眼中偶尔也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技术的交流，某种程度上跨越了仇恨的鸿沟。

在摸索火炮技术的同时，更迫切的弹药问题也在尝试解决。子弹极度匮乏，总部补给有限，必须想办法自给自足。

复装子弹是首选。战士们收集战场上捡来的子弹壳，尝试用土法提炼回收底火帽里的击发药（极其危险），寻找替代发射药（用黑火药效果很差），甚至用铜钱熔化了做弹头。过程充满危险，爆炸事故时有发生，进展缓慢，复装出来的子弹质量极不稳定，哑火、炸膛的风险很高，只能勉强用于训练。

另一方面，制造简易火器也在尝试。有的战士根据掷弹筒的原理，用粗铁管制造土掷弹筒；有的则琢磨如何制造威力更大、更安全的炸药包和地雷。铁匠铺里日夜不息，打造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零件。

李云龙时不时就溜达到窑洞来，也不多话，就蹲在旁边看，有时拿起一个复装的子弹或者一个土造的手榴弹壳掂量几下，问些看似外行却直击要害的问题：“这玩意儿能响吗？”“能炸死鬼子不？”“能不能搞个大的？”

虽然成果粗糙，甚至有些可笑，但一种自力更生、积极探索的氛围正在这个秘密的窑洞里悄然形成。每一次小小的成功，比如成功复装出一批能打响的子弹，或者按照小林觉的指导顺利拆装了一个炮闩，都能让这群“土专家”们兴奋不已。

李云龙看着这一切，虽然知道离真正造出枪炮还遥遥无期，但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方向是对的。这些星星之火，或许在未来，真的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