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云压城（2/2）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三辆九五式坦克的坦克炮，向八路军一线阵地倾泻下密集的炮弹。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泥土碎石飞扬，整个鸡冠岭和卧牛坡都被笼罩在硝烟之中。炮火准备持续了足足半小时，试图彻底摧毁八路军的防御工事和士气。

炮火延伸后，日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以散兵线发起了进攻。他们显得异常谨慎，坦克用机枪扫射可疑位置，工兵在前排雷探路，步兵则缓慢推进。

然而，当他们接近八路军前沿阵地时，却发现阵地上似乎空无一人。正当其疑惑之际，尖锐的哨声响起！

从防炮洞、从石缝、从伪装的单兵坑里，突然喷吐出密集的火舌！步枪、机枪精准的点射，手榴弹成群地飞出，瞬间将日军前锋笼罩。日军猝不及防，倒下一片。

坦克试图碾压阵地，却很快陷入了反坦克壕和陡坡，行动受阻。八路军爆破组趁机迂回靠近，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攻击坦克侧后履带。一辆九五式坦克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

日军进攻受挫，立刻呼叫炮火再度覆盖。八路军战士则迅速躲回防炮洞，待炮击过后，又迅速进入阵地反击。战斗呈现出惨烈的拉锯态势。日军凭借火力优势，缓慢但不断地向前推进，每占领一处阵地都要付出惨重代价。八路军则顽强抵抗，节节阻击，不断用冷枪冷炮和小股反击消耗敌军。

战斗从白天持续到黄昏。鸡冠岭主峰几度易手，山坡上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八路军一线部队伤亡很大，许多班排打光，连长、排长牺牲后，士兵们自动接替指挥，继续战斗。

张大彪在指挥所里嗓子已经喊哑，眼睛布满血丝，不断调整着兵力，堵住一个个被日军突破的口子。

黑石峪村内，赵刚组织卫生队冒着炮火抢救伤员，组织民兵向前线运送弹药和食物。炮弹不时落入村中，炸毁房屋，引起火灾，但村民和战士们一同奋力扑救，维持着后勤线的运转。

李云龙坐镇核心指挥部，密切关注着战局发展。他不断收到各处阵地告急的消息，手中的预备队被一点点投入战场，像打补丁一样堵住最危险的缺口。他脸色铁青，但眼神依旧冷静，他知道，最困难的时刻还未到来。

日军的进攻势头虽然猛烈，但在八路军顽强的纵深防御和灵活战术下，进展远未达到其预期。三辆坦克已损毁一辆，另两辆也因故障和损伤退出战斗。步兵伤亡更是惊人。

夜幕降临，日军停止了大规模进攻，转为巩固已占领阵地，并用炮火不断骚扰八路军防线。战场上暂时沉寂下来，只有零星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声，以及燃烧物体发出的噼啪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和焦糊味。战士们利用夜色抢修工事，运送伤员，补充弹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李云龙和赵刚在指挥部里，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研究着地图，评估着一天的损失和敌我态势。 “第一天，顶住了。”赵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庆幸，更多的是沉重。 “嗯，”李云龙应了一声，手指点着地图上几个被日军占据的前沿要点，“鬼子明天肯定会更疯狂。重点可能是这里，还有这里。告诉部队，夜里不能松懈，防止鬼子偷袭。预备队……要捏紧了。”

黑云压城城欲摧。第一天的血战虽然暂时稳住了防线，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更残酷、更血腥的战斗，还在后面。黑石峪，这座小小的山村，正在血与火中，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