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雪窟鏖战抗轰炸,雪林穿插陷迷局(1/2)
1950年12月5日午后1时,柳潭里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雪面反射的白光晃得李云龙眯起眼睛。他站在38军前沿指挥部(依托82师245团坑道搭建)的观察口前,军靴底碾着坑道里冻硬的雪粒——望远镜里,美军阵地新增了12辆十轮卡车,正往掩体里卸弹药箱,三架b-29轰炸机在3000米高空盘旋,机翼下的炸弹舱门像张开的獠牙。
“军长,通信科刚破译美军明码电报:14时整实施‘区域饱和轰炸’,目标锁定咱们的主坑道群。”82师师长赵天雷快步走来,军大衣领口结着冰碴,手里的电报纸边角被冻得发脆,“245团周卫国团长刚才来电,主坑道入口的雪墙厚度不足一米,扛不住500磅炸弹。”
李云龙攥紧望远镜,金属镜筒冻得硌手:“命令各师:主坑道只留一个班警戒,伤员、粮弹全部转移至支坑道;81师反坦克连在坑道外侧50米设伏,炸掉美军轰炸后冲锋的坦克——告诉周卫国,把他那挺缴获的重机枪架在支坑道射击孔,等美军步兵冲上来再打。”
指令刚通过步话机传达完毕,高空的b-29就开始俯冲。第一颗炸弹落在245团主坑道东侧,“轰隆”一声,雪块混着冻土炸起十多米高,坑道顶的钢筋支架发出“咯吱”的扭曲声。李云龙拽着赵天雷往支坑道钻,刚扑进拐角,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声——主坑道的观察口被碎石埋了一半,警戒班的两名战士来不及撤退,棉帽的一角露在碎石外,再也没动静。
“快挖!用手扒,别用镐头!”李云龙扑过去,手套被碎石磨破,掌心瞬间被划出血道,血珠滴在雪上,转眼凝成暗红色的冰珠。战士们跟着上手,周卫国带着245团1连冲过来时,手指已经冻得僵直,只能用胳膊肘顶着碎石往外推:“军长,让我来!”他刚把一名战士的腿从碎石里拽出来,第二波轰炸就到了,炸弹落在支坑道入口30米外,气浪掀得人站不稳,周卫国下意识地把李云龙往身后挡,自己的后背被飞溅的冰碴划开一道口子,军大衣瞬间渗出血印。
下午2时30分,轰炸停了。主坑道的入口被炸塌三分之二,通风口堵得只剩拳头大的缝,支坑道里的空气闷得人头晕。卫生员刘小梅蹲在角落,给一名胸部中弹的通讯员做人工呼吸——那是昨天冒死给81师送反坦克指令的小兵,现在嘴唇发紫,鼻腔里还往外渗血。“吸口气,再吸口气!”刘小梅的嘴唇冻得开裂,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腥味,可她不敢停,直到小兵的胸腔微微起伏,才瘫坐在雪地上,抹了把脸,却摸到满脸冰碴。
周卫国带着战士们清理主坑道时,在碎石堆里找到那挺重机枪,枪管已经弯了,可枪托上还缠着战士的绑腿——那是警戒班班长的,昨天他还笑着说要用水煮土豆换李云龙的铜烟斗。“军长,机枪还能用,枪管敲敲直就行。”周卫国的声音发颤,却刻意挺直腰板,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棉手套摘下来,塞给周卫国——那是从美军军官手里缴获的皮手套,一直舍不得戴。
二、坑道里的生死链:冻裂的手递弹药,雪水熬的米汤分伤员
下午3时,气温跌到零下37度。245团的支坑道里,煤油灯的光只剩黄豆大小,战士们挤在两米宽的通道里,互相用体温取暖。82师246团团长王铁牛带着3连来支援,刚钻进坑道就愣住了:伤员躺在雪地上,盖着战士们凑出来的棉大衣;卫生员们用撕成条的破军装当绷带,因为没有酒精,只能用雪水擦伤口;炊事班的老周蹲在炭火旁,用美军罐头盒熬米汤,罐头盒底都烧黑了,里面的米汤稀得能照见人影。
“王团长,你们来得正好,反坦克小组只剩5个人了。”周卫国迎上来,指了指坑道尽头的5名战士——他们的棉鞋都磨破了,脚裹着干草,手里攥着只剩引信的炸药包。王铁牛把自己带来的10个“土炸药包”(混了酒精的汽油桶)递过去,又从背包里掏出两双新棉鞋:“这是军长让给反坦克小组的,我多带了两双,给脚冻得厉害的同志。”
刘小梅正给一名腿伤的战士换药,那战士是246团的机枪手,昨天炸坦克时被弹片划伤,伤口已经化脓。“梅姐,别换了,我还能打。”战士想把腿缩回去,却被刘小梅按住:“不行,再不清理,腿就保不住了。”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小瓶碘酒,这是早上从运输队领的,原本想留着给重伤员,现在却只能往化脓的伤口上倒。碘酒碰到伤口,战士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反而把自己的棉手套摘下来,塞给刘小梅:“你手冻裂了,戴着这个换药。”
坑道另一头,老周把熬好的米汤分到破碗里,先递给重伤员,再给穿插回来的侦察兵。245团侦察班长陈大刚接过碗,刚喝一口,就看见坑道入口处的雪地上,有个小战士正用冻裂的手往弹药箱里塞子弹——那是刚从246团调来的新兵周小栓,棉鞋湿透了,裤腿冻成冰壳,却仍一趟趟地往射击孔送弹药。陈大刚把碗递过去:“小同志,你喝,我不渴。”周小栓却摇头:“班长,你是侦察兵,得保持体力,我年轻,扛得住。”
就在这时,坑道外传来“滋滋”声——美军的喷火坦克绕到了侧后方,火舌顺着通风口往里窜。“快用雪堵!”王铁牛大喊着,战士们抓起身边的积雪,往通风口塞,周小栓抱着一个粮弹箱冲过去,用箱子挡住火舌,箱子瞬间被烧着,他却死死顶着,直到火被雪扑灭,手上的皮都被燎掉了一层。“你这孩子,不要命了?”刘小梅跑过来,用雪给他敷手,周小栓却笑着说:“粮弹不能烧,烧了大家就没的吃、没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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