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的唯一法则52（2/2）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陈瑾却突然醒了。

他睁开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蒙，但在看清是她时，瞬间变得清明而柔软，带着初醒的依赖和一种深沉的安宁。

他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替他擦汗的手腕。

这一次，他的手掌依旧温热，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但力道却温柔而坚定，不再是当年那个河堤夜晚，带着绝望和颤抖的紧握。

“吵醒你了？”裴欢轻声问。

陈瑾摇了摇头，将她的手腕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像是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汲取一份让他心安的温度。

他望着她，在朦胧的夜灯下，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有重要的话要说。

“裴欢，”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睡醒，有些沙哑，“以前，我的世界没有规矩，只有不服和用拳头说话的蛮横。后来，你让我看见了法律，知道了什么是程序正义，什么是真正的规矩。从决定考警校那天起，法律，就成了我未来职业生涯里，必须恪守的唯一法则。”

他顿了顿，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如同最深邃的夜空，牢牢锁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如同起誓：

“但在此之外，在我陈瑾的世界里，你，是我的唯一法则。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永远都是。”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陈述，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

裴欢的心像是被最柔软却又最坚韧的东西包裹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将她从混沌拉向光明的少年——不，现在是她的丈夫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指间的素圈戒指相贴，微凉的金属也染上了两人的体温。

“好。”她依旧是这样言简意赅的回应，却包含了全部的懂得、接受与承诺。

陈瑾像是终于完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仪式，满足地吁出一口气，将她轻轻拉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睡颜是完全全然的放松与安稳。

裴欢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系统剥离后的世界万籁俱寂，却又如此丰盈。

晨光渐浓，透过窗帘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进来，恰好照亮了他们相握的手，以及无名指上那对在朦胧光线中，执着地闪烁着温润光芒的素圈戒指。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岁，又到深秋，法学院的银杏大道又铺满了金黄。

裴欢站在讲台前，声音依然清亮，却带着岁月淬炼出的沉静力量。

台下坐满了满眼崇拜的年轻法学生。

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早已座无虚席，连台阶和后排空地上都坐满了学生，窗外还挤着不少旁听的身影。

裴欢的课是法律系最难抢的，学生们对这位年纪轻轻就荣获 “全国十大中青年法学家” 并多次参与国家级立法咨询的传奇教授既崇敬又有些畏惧。

她逻辑缜密，要求严格，课堂上没有一句废话，却能轻易将复杂的法理剖析得如手术刀般精准，字字珠玑。

“……所以程序正义不仅是规则，更是对每一个个体尊严的守护。”

她放下讲义，微微颔首，“下课。”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校门口，陈瑾的脊背也不再如松柏般挺拔，他脚边蹲着条退役的功勋犬，毛色灰白，安静地望着教学楼方向。

“说了不用接。”裴欢走近，把开衫披在他肩上。

他接过她的公文包，动作缓慢却自然：“今天怎么样？”

“和三十年前一样。”她眼角细密的皱纹舒展开，“倒是你，不是说好今天去复诊？”

“看完片子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体检报告，指着胸片上一处旧伤，“医生说这个弹痕位置，能活到八十岁是奇迹。”

她接过报告，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停顿。

那是二十年前边境缉毒行动留下的纪念——他带队端掉制毒窝点，身中两枪，却护住了所有人质。

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悄然飘落在她霜白的发间。

他看到了，抬手，用那双曾经握枪、擒贼、如今却布满老年斑的手，无比轻柔地为她拂去，那动作，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回家吧。”她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他苍老却依旧温暖的手。

“嗯。”

他们互相搀扶着，转身，慢慢地走进愈发浓郁的暮色里，身影依偎，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她为他的荒原带来救赎，

她成为了他的唯一法则。

此间故事暂落笔，人间烟火正绵长。

【the story continues...】

数年后，

【检测到宿主潜在意愿……】

【休憩期即将结束。】

【新世界坐标定位中……】

【灵魂绑定程序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