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的入骨药引14(1/2)

当裴欢亲自为第一个使用了血清的年轻士兵注射后,不过半日,那士兵持续不退的高热竟然开始下降,肿大的淋巴结也肉眼可见地消褪了一些。

消息没多久就传开了,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下了一束光。

虽然血清数量有限,无法拯救所有人,但这证明了疫情是可控制的,死亡并非唯一结局。

隔离、消杀、分区管理……

疫情虽然没有立刻扑灭,但蔓延的势头终于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裴欢几乎不眠不休。

她穿梭在隔离区和普通病区之间,检查、指导、甚至亲自参与消杀。

她的身影成了这片死亡地带最令人安心的存在。

而这一切的紧张、忙碌与压力,远在沪市的陈瑾无从得知。他收到的情报总是滞后且模糊。

“前线医院……出现疑似疫情……”这行字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疫情,比枪炮更无声的杀手。

她在那里!

“砰!”他手中的茶杯被生生捏碎,瓷片割破了手掌,鲜血混着茶水滴滴答答落下,他却浑然未觉。

金墨惊呼着上前想要处理,被他一把推开。

“备车!”陈瑾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中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起,腿部传来钻心的刺痛和无力感,让他踉跄了一下,但他死死扶住了桌子边缘。

“九爷!您的腿……”金墨心疼地喊道。

陈瑾是他看着长大的,即使被宣告残疾,他都没见过陈瑾这么失态。

“腿断了,爬我也要爬过去!”陈瑾低吼,额角青筋暴起,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她在那里!她在等我!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他无法想象她染病的样子,无法想象她孤立无援的处境。

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更甚千百倍。

北上的行程,被压缩到了极致。陈瑾带着最精锐的一小队亲卫,不顾所有人的劝阻,毅然出发。

途中,他弃了汽车,选择了更灵活的马匹,但崎岖的道路、不时出现的溃兵流匪,以及敌我交错的复杂地带,都让行程充满变数。

他那条尚未完全康复的腿,在长途颠簸和马背上的剧烈摩擦下,旧伤处如同被无数根针反复刺扎,疼痛钻心。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只有一个目标,向北,再向北,他要看到她安然无恙。

他的左手始终紧紧攥着胸前衣襟内那块裴欢留下的温灵暖玉,持续散发的温润暖意好像能稍稍驱散他的恐惧。

亲卫队长几次劝他休息,都被他布满血丝的冰冷眼神逼退。

他只在马匹需要饮水和喘息时才勉强停下,胡乱塞几口干粮,检查一下腿上的绷带——那里早已被血和汗浸透,粘连在皮肉上。

“九爷,前面就是敌占区边缘了,巡逻队很密。我们得绕道,走西边的山路,但那片是‘秃鹫岭’,土匪窝。”

亲卫队长摊开简陋的地图,指着一条蜿蜒的细线。

“哪条路最快?”陈瑾的声音沙哑,嘴唇因干裂而起了皮。

“山路……如果顺利,能省下一天半时间。但风险很大。”

“就走山路。”陈瑾没有丝毫犹豫。

一天半的时间,他浪费不起。

秃鹫岭,山势险峻,道路狭窄。

队伍沉默地行进在崎岖的山道上,马蹄裹了布,尽可能减少声响。

陈瑾紧抿着唇,额角不断渗出冷汗,握住缰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每一次马匹的颠簸都让他腿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

“有埋伏!”亲卫队长厉声喝道,瞬间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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