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迷雾村庄与血色抉择(1/2)

“心灯”彻底熄灭,最后一丝微光消散在浓雾中,如同燃尽的星辰。那枚弹射出来的、刻满微观符号的透明薄片,无声地落在林晚宁被鲜血浸染的胸口衣襟上,冰凉而神秘。

陆沉野来不及细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若隐若现的村庄轮廓,以及身后如同索命梵音般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和叫骂声。

村庄!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怀中的林晚宁气息奄奄,体温低得吓人,手臂伤口的鲜血透过绷带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前襟。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体力、精力都濒临耗尽,背部的伤口在狂奔中崩裂,火辣辣地疼。

只能赌一把!

“坚持住……晚宁,我们快到……”陆沉野在她耳边嘶哑低语,不知是在鼓励她,还是在给自己打气。他咬紧牙关,爆发出身体里最后一股力量,朝着村庄的方向猛冲过去!

浓雾在村口似乎淡薄了一些,能看清那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山村,房屋低矮,大多是土坯或砖木结构,显得破败而寂静。几缕稀薄的炊烟在雾气中袅袅升起,带来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村庄入口,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几个穿着旧军装或民兵制服、手持老式步枪的汉子,正神色警惕地守在村口的简易路障后面,枪口隐隐对着陆沉野冲来的方向!显然,刚才观测站方向的激烈枪声和爆炸,已经惊动了这个偏远的村落。

“站住!什么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中年民兵,操着浓重的当地口音,厉声喝道,同时抬起了枪口。

陆沉野脚步不停,一边跑一边用尽力气喊道:“救命!有土匪追杀!我妹子受了重伤!求老乡救命!”他刻意模糊了身份,用了最容易引起同情的说辞,并将林晚宁满是血污的脸和手臂露了出来。

看到陆沉野浑身是血、抱着一个同样血迹斑斑、昏迷不醒的姑娘,那几个民兵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疑和犹豫之色。山里民风相对淳朴,见死不救的事情大多做不出来,但最近的风声鹤唳也让他们不敢轻易相信外人。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身后的追兵已经迫近!子弹“嗖嗖”地打在村口的土路上和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尘土!

“在那边!别让他们进村!”敌人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下,不需要陆沉野再多解释了!子弹都打到村口了,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无疑!

“他娘的!真敢来!”那带头民兵脸色一变,怒火瞬间压过了疑虑,“开枪!挡住他们!”

“砰!砰!砰!”

守在村口的民兵们虽然装备落后,但显然也不是怕事的主,立刻依托路障和地形,朝着追兵的方向开枪还击!虽然准头一般,但骤然响起的枪声和抵抗,还是让追兵的攻势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陆沉野已经冲到了路障前。

“快!快进来!”一个年轻些的民兵连忙挪开路障的一角。

陆沉野抱着林晚宁闪身而入,脚步踉跄了一下,几乎栽倒,被旁边另一个汉子扶了一把。

“多谢!”陆沉野喘着粗气,道谢的同时,目光迅速扫过村内。村子不大,一条主路通向深处,两边是错落的房屋,一些村民听到枪声,正惊恐地从门缝或窗户里向外张望。

“你们是啥人?那些是啥人?”带头民兵一边紧张地关注着村外的交火,一边急促地问陆沉野。

“我们是省城来的地质考察员,在山里遇到了抢劫的……”陆沉野快速编造着身份,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和愤怒,“他们想要抢我们的资料和仪器,还打伤了我妹妹……”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加上林晚宁实实在在的重伤,民兵们的怀疑又消减了几分。

“妈的,无法无天了!”带头民兵骂了一句,“柱子!带他们去老村医那儿!其他人,跟我顶住!”

那个叫柱子的年轻民兵应了一声,对陆沉野道:“跟我来!”说着便在前面带路,朝着村子深处跑去。

陆沉野不敢耽搁,抱着林晚宁紧跟其后。村外的枪声依旧激烈,民兵们显然不是那些精锐敌人的对手,只能依靠地形勉强拖延,陷落是迟早的事。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或者……其他出路。

柱子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来到村子边缘一栋相对独立的土坯房前,房子外面挂着几串干草药。“李伯!李伯!快开门!有重伤员!”柱子用力拍打着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洗得发白旧中山装的老者探出身来,看到陆沉野怀里的林晚宁和她身上的血迹,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没有多问,立刻侧身:“快进来!”

陆沉野抱着林晚宁冲进屋内。屋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中草药味,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十分干净。

“放在那张床上。”老村医李伯指着靠墙的一张铺着干净粗布的木板床。

陆沉野小心翼翼地将林晚宁放下。李伯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检查她的瞳孔、脉搏和呼吸,又轻轻解开她手臂上被血浸透的绷带。看到那深可见骨、边缘发白肿胀的伤口时,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失血过多,伤口严重污染,已经开始感染发烧……很危险。”李伯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快速走到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木架前,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油灯火焰上灼烧消毒、针线、以及几个装着不同颜色药粉药膏的瓷瓶。

“小伙子,按住她,可能会很疼。”李伯对陆沉野说道,眼神冷静得不像一个乡村医生。

陆沉野立刻上前,用身体轻轻压住林晚宁的上半身,防止她因剧痛挣扎。

李伯没有丝毫犹豫,手法极其娴熟地用消毒后的小刀清理伤口周围已经有些坏死的组织,动作快、准、稳!林晚宁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因剧痛而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无意识的痛哼,额头瞬间渗出大量冷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