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虚空漂流，希望微光（1/2）

绝对的虚无，是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绝望的折磨。

“希望号”舰桥内，死寂如同实质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跃迁引擎过载后的嗡鸣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季的、仿佛连时间都已凝固的绝对寂静。舷窗外，并非预想中的星辰大海，而是一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光与声的纯粹黑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概念，只有仪表盘上那些代表着舰船自身系统的、微弱到几乎忽略不计的能量读数，证明着他们依旧“存在”。

跃迁失败了？还是成功了，但抵达了一个完全未知的、连物理规则都可能不同的空无之境？

没有人知道答案。

夏栀紧紧握着手中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弱温热的混沌雷光符文，那是林澈最后留给她的东西，是她与过去、与那个以身作碑的悲壮身影之间唯一的联系。符文的微光映照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她相信他，相信他绝不会让这最后的火种轻易熄灭。

“能量储备剩余37%，生命维持系统运行稳定，但……外部能量补充率为零。”负责监测的年轻科学家声音干涩地汇报着，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没有恒星，没有星云，甚至没有基本的宇宙背景辐射，这片虚空仿佛是一个被所有规则遗弃的“无”之领域。

“隐匿符文全功率运行，能量消耗速度超出预期百分之二十。”另一名工程师补充道，声音带着绝望，“我们……我们就像黑暗中的萤火虫，能量耗尽之时，就是……”

就是永恒沉寂之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节约一切非必要能量消耗。”夏栀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暂时驱散了弥漫的绝望，“关闭所有非核心区域的照明，进入最低功耗运行模式。所有人员，按预定轮值表休息，保持体力与精神状态。”

她的镇定感染了众人。作为城主夫人，作为林澈意志的承载者，她此刻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时间，在这片虚空中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一天，也可能过去了一年。舰船如同棺材般在黑暗中漂流，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将人逼疯。有人开始出现幻觉，低声呓语着曾经的阳光与海浪；有人则变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黑暗。

然而，希望，往往诞生于最极致的绝望之中。

就在“希望号”能量储备跌破百分之二十警戒线，连最低功耗模式都难以维持的时候，一直紧握着符文的夏栀，忽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那并非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共鸣！她手中那枚混沌雷光符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其内部沉寂的规则力量，如同冬眠的种子感受到了春意，开始极其缓慢地苏醒，并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特定方向的“牵引感”！

“有反应了！”夏栀勐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澈留下的符文……它在指引方向！”

消息如同闪电般传遍全舰！死寂被打破，绝望被驱散，所有人都涌到了有限的观察窗前，尽管外面依旧是一片漆黑，但他们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符文指引的方向，存在着某种……希望！

“调整航向！跟随符文指引！”代理舰长，一位原“北辰”空骑兵的指挥官，毫不犹豫地下令。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唯一的生路！

“希望号”如同一个在茫茫大海上凭借微弱星光辨认方向的迷航者，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态，将舰首对准了那冥冥中的牵引方向。为了节省能量，他们甚至不敢进行大幅度的机动，只能以最缓慢的速度，如同蜗牛般，朝着那个未知的目标“漂”去。

这个过程缓慢而煎熬。符文的牵引时强时弱，有时甚至会短暂消失，让人怀疑那是否只是绝境中的幻觉。能量储备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