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武圣巅峰（1/2）

太阳系，柯伊伯带，冥王星轨道外侧，一片被永久冰封的死亡星域。

这里曾是太阳系边缘的哨兵，如今只剩下一颗被削去三分之一、表面布满诡异熔融痕迹的矮行星残骸，以及环绕着它的、被撕裂的卫星碎片带。这里是三个月前，一支硅基智械的先遣舰队与人类“哨兵”边防巡逻队遭遇战的最终战场。战斗早已结束，只留下这片冰冷的、漂浮着金属与血肉残渣的太空坟场。

此刻，在这片绝对死寂、连星光都显得稀薄黯淡的虚空中，一点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流，正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姿态，缓缓旋转、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能量光华。那混沌气流，如同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星云，无声地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盘膝而坐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正是周星辰。

他选择了这片战场遗迹作为闭关之所。因为这里残留着最纯粹的死亡、毁灭、绝望与疯狂。裂爪兽的嗜血意志，硅基智械的冰冷逻辑，兽人的狂暴战意，噬灵族的灵魂哀嚎，以及人类战士不屈的守护信念…… 种种极端冲突的能量与意志，在虚空中交织、碰撞、湮灭，最终沉淀为一种最接近“道灭”本源的混沌场域。

他需要这种环境，来验证、来打磨、来突破。

不灭圣体小成，混沌星核圆满，不灭神魂稳固，西大根基融为一体，武圣境界的壁垒早已松动。但这最后一步，从“小成”到“圆满”，从“初入圣境”到“圣境巅峰”，却并非简单的能量积累或法则领悟所能跨越。

这需要一种“质”的蜕变，一种“心”的涅盘，一种对“不灭”真谛的最终勘破。

周星辰的意识，彻底沉入体内那方已经臻至完美的混沌内宇宙。

不灭之骨，暗金流转，承载万道，坚不可摧，是“存在”的根基。

不灭之血，生机如汞，奔腾不息，演化万物，是“生命”的源泉。

不灭神魂，灵光照彻，洞察大千，主宰一切，是“意识”的核心。

亿万不灭细胞，各成天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是“物质”的具现。

西者圆满，循环无碍。力量无穷无尽，神通随心所欲。弹指可碎星辰，念动可改法则。寻常意义上的修炼，早已到了尽头。

“但，这就是不灭圣体的极限吗？” 周星辰的意识如同最高的审判者，冷静地审视着自身的一切。

不灭之骨，承载万道，但可曾被真正的“大道湮灭”之力正面冲击过？

不灭之血，生机无穷，但可曾在绝对的“虚无”中维持流淌？

不灭神魂，照彻大千，但可曾直面过超越理解的“终极恐惧”？

亿万细胞，自成天地，但这天地，是否真的“内蕴乾坤”，而非仅仅模拟？

答案是否定的。

他的不灭，是基于现有宇宙框架内的不灭。如同池塘中的鱼，无论多么强大，终究离不开水。若池塘干涸，宇宙寂灭，法则崩塌，他的不灭，还能存在吗？

“真正的‘不灭’，当是超脱于‘有’与‘无’、‘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沌’之上的……绝对‘自在’。”

“是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因生而存，不因死而亡。是谓，我身即道，我道永恒。是谓，纵使宇宙归墟，纪元更迭，我自亘古长存，万劫不磨。”

明悟一生，周星辰的意识骤然脱离内宇宙，以一种超越维度的视角，“俯瞰”自身。

他看到，那不灭圣体所化的混沌内宇宙，虽然圆满，但依旧与外界大宇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呼吸着外界的能量，遵循着外界的法则。这联系，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束缚的枷锁！如同风筝，飞得再高，也有一线相连。

若要真正超脱，成就“巅峰”，就必须……“斩断”这最后的联系！让自身的内宇宙，彻底独立、自成循环、不假外求！成为真正的、内蕴乾坤的“唯一真界”！

这一步，简直是逆天而行！是在挑战宇宙的根基！成功，则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就无上圣道。失败，则自身内宇宙崩塌，道基尽毁，形神俱灭，连真灵都未必能存！

风险，大到无法估量。但，周星辰的道心，坚如磐石。浩劫当前，强敌环伺，背后还有“收割者”的阴影，他没有退路。唯有登临绝巅，方有一线生机！

“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个平静到极致的意念，在意识的最深处响起。

下一刻，混沌星核，停止了对外界一切能量与法则的吞吐！不灭之骨，切断了与外界大道的共鸣！不灭之血，停止了与天地生机的交换！不灭神魂，封闭了对外的所有感知！亿万细胞，瞬间进入一种绝对的“内循环”状态！

简首像是自绝于天地！

刹那间，周星辰感觉自身仿佛从宇宙中被“剥离”了出来！无穷无尽的孤寂、冰冷、虚无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体验，是“存在”本身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