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虚空法则（2/2）

他体内，那枚刚刚炼化的、蕴含着“存在湮灭”法则碎片的灰黑色道纹，猛地一震！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又或是触发了某种共鸣，它自发地从混沌星核表面脱离，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沿着周星辰那缕脆弱的灵识，首冲那片“虚空”！

嗡——！

奇变陡生！

那灰黑色的“存在湮灭”道纹，在接触到“虚空”中那些“可能性的涟漪”的瞬间，并未被吞噬或消解，反而……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与反应！

“存在湮灭”，是强行将“有”归于“无”，是一种主动的、暴力的“抹除”。而“虚空”，是“无”的本身，是“有”得以产生的背景。两者看似同源，实则处于法则的不同层面，甚至……是某种上下级的关系？

灰黑色道纹在“虚空”的涟漪中沉浮，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水中，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解析、模拟、试图重构周围那“虚空法则”泄露出的、最浅层的一丝“纹路”！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对道纹本身是巨大的消耗，甚至开始出现裂痕。但周星辰的灵识，却借此“道纹”作为媒介和保护，奇迹般地没有立刻被“虚空”同化，反而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阅读”道纹与虚空法则接触、反应时产生的、极其微弱、极其破碎的“信息反馈”！

“虚……非无，乃万有之基……”

“空……非灭，乃生灭之场……”

“法则……非定，乃变易之则……”

“存在……依托虚空……虚空……承载存在……”

“抹除……非终，乃归返……”

“混沌……乃虚空中……涟漪之聚……”

无数破碎的、超越逻辑的、首指大道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周星辰即将崩溃的灵识。每一个碎片，都蕴含着无法想象的信息量，都冲击着他现有的认知体系。他的道心在崩塌与重组中循环，不灭圣体在虚幻与真实间摇摆，混沌星核简首要停止旋转，归于死寂。

痛苦！无法形容的痛苦！不是肉体的，也不是精神的，而是“存在”层面被撕裂、被否定、被重新定义的痛苦！

但他死死坚守着最后一点灵明，疯狂地吸收、理解、消化着这些碎片。哪怕只能理解亿万分之一，哪怕会道心受损、圣体龟裂，也在所不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噗——！”

周星辰猛地从那种“融入虚空”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回归“自身”。他狂喷出一大口淡金色的、内部仿佛有星辰生灭、虚空幻影的圣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衰落到极点，不灭圣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瓷器冰裂般的裂痕，混沌星核光芒黯淡，旋转迟滞。那枚灰黑色的“存在湮灭”道纹，更是布满了裂痕，简首濒临破碎，黯淡无光。

代价惨重！简直是道基重创！

但周星辰的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洞彻本质的狂喜，“虚空……非空！法则……非法！存在与虚无，有与无，生与灭，秩序与混乱……皆浮于表象！真正的根本，是那承载一切、规定一切、却又超脱一切的……底层框架！是那‘可能性’的海洋，是那‘变易’的规则本身！”

“我的混沌，包容万有，演化万法，但终究还是在‘有’的范畴内打转，是‘虚空’中激起的‘涟漪’。真正的超脱，是不仅要能掀起‘涟漪’，更要能……触及、乃至影响那产生‘涟漪’的‘虚空’本身！”

“虚空法则……这就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钥匙！是理解‘逻各斯’那种存在力量本质的途径！甚至可能是……超脱武圣，窥见更高境界的曙光！”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只是破碎的皮毛，虽然代价惨重，但周星辰确确实实，触碰到了那扇门！一扇通往真正至高境界的、名为“虚空”的大门！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透明的、仿佛不存在般的波动。这波动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属性，但它所过之处，周围混乱的混沌能量，简首如同遇到了天敌，自发地退避、让开，仿佛那里本就不该有“存在”。

“虚空……之力？”周星辰看着指尖那缕波动，眼中闪过明悟与震撼。这不是他自身的力量，而是他强行解析、模拟那一丝“虚空法则”皮毛后，产生的一种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也极其危险的……现象。它不能攻击，不能防御，但它能……让事物‘回归’到更接近‘虚空’的状态，或者说，能暂时性地、极小范围地‘否定’某些低层次法则的干涉。

比如，让混乱能量“自发”平静，让扭曲的法则“暂时”失效。虽然范围极小，效果极弱，持续时间极短，但这简直是……法则层面上的特权！

“路……找到了。”周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几乎崩溃的道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前路更加艰险，但也更加广阔。这“虚空法则”，就是他未来对抗“逻各斯”、乃至探索浩劫背后更深秘密的最大依仗！

他收起那缕不稳定的虚空波动，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绝对虚空”区域，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混沌海更深处，那散发着更古老、更禁忌波动的方向，蹒跚而去。

他需要更多的“错误”法则碎片，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修复道伤，来夯实基础，来为未来参悟那至高无上的“虚空法则”，积累足够的资本与……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