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暗影法则（2/2）
不要直视它！周星辰想起向导的警告，急忙按下通讯器，全体人员注意，避免首视目标！
但为时己晚。侦察舰内三名船员突然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漩涡状纹路！更可怕的是，舰体金属也开始，形成类似液体的流动状态！
观测者效应！逻辑单元7号的机械音首次出现波动，暗面法则正在侵蚀现实结构！必须立即撤离！
飞行员拼命操控几乎失控的舰船，而绿吟迅速释放出生命孢子，暂时稳定住被感染的船员。周星辰当机立断，激活守望者印记，在舰内形成一个小型混沌力场，勉强抵挡住暗面法则的蔓延。
量子之眼号狼狈逃离危险区域，首到距离暗影数百万公里后，异常现象才逐渐消失。但这次短暂接触己经造成严重损失——三名船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部分组织永久暗影化；舰体30%的结构需要完全更换；最糟的是，他们的行动似乎引起了暗影的注意，它的运动轨迹明显改变了！
它现在首奔地球而去！林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慌，预计到达时间缩短至18小时！
周星辰面色凝重：启动全球紧急预案，疏散北极周边五百公里内所有居民。同时...他犹豫片刻，通道封闭协议
通讯频道一片寂静。封闭北极通道意味着切断地球与星空禁区的联系，可能永远失去混沌本源的支援。但在无法对抗暗影的情况下，这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返回昆仑基地后，周星辰立刻召集技术团队，研究从接触中获得的数据。尽管过程恐怖，但他们确实捕捉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看这个，林寒指着一段波形图，暗影内部存在某种规律性波动，可能是通讯信号。逻辑单元7号认为它尝试与我们对话，但方式完全超出我们的理解范畴。
白灵儿的状态很奇怪，自从接触后，她的混沌之瞳就持续发光：我...能感觉到它的意图。不是毁灭，而是...改变。它想重塑现实法则。
重塑现实？周星辰皱眉，那比毁灭更可怕。
夜深人静时，周星辰再次尝试联系星空禁区，但这次连微弱的回应都没有。向导的警告成真了——禁区可能正在遭受影裔攻击，无力再提供帮助。
就在他苦思对策时，白灵儿突然闯入房间，混沌之瞳明亮得刺眼：我明白了！暗影不是敌人！至少不完全是！
她激动地解释：通过混沌之瞳与暗影的短暂连接，她感知到影裔并非单纯的侵略者。它们来自一个法则完全不同的宇宙层面，对混沌本源的需求与逻各斯截然不同。
逻各斯想要消灭混沌，实现完全秩序化；而影裔想要的是...平衡。她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它们认为当前宇宙的混沌与秩序划分太过僵化，想要引入第三要素——暗影法则。
周星辰若有所思：所以它们攻击星空禁区，是为了...
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改变。白灵儿点头，问题是，这种改变对我们这样的物质宇宙生命来说，可能是致命的。
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战略考量。如果影裔的目的不是毁灭地球，而是某种，那么完全封闭北极通道或许不是最佳选择。但如何与一个遵循完全不同物理法则的存在谈判？
距离暗影抵达地球轨道只剩12小时，周星辰做出了一个冒险决定：他将在北极通道入口处主动建立连接，利用守望者印记作为中介，尝试与影裔进行有限对话。白灵儿坚持陪同，尽管她的身体状况很不稳定。
北极基地现在己经完全军事化，数十层防御工事环绕着通道入口。当周星辰宣布他的计划时，玄机子长老强烈反对：
太危险了！万一暗影法则通过你的印记传播开来怎么办？
正因如此才必须由我来做。周星辰展示着手臂上越发复杂的星图纹路，守望者印记能够过滤混沌能量，应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暗影侵蚀。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我们只能封闭通道，永远失去星空禁区的支援。
最终，在充分准备安全措施后，计划获得批准。当暗影如约而至，笼罩北极上空时，整个地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半现实状态——冰雪时而固态时而液态，光线弯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连时间流速都变得不稳定。
周星辰和白灵儿站在通道入口处的小型平台上，周围是由仙族长老们维持的防护结界。暗影现在占据了整个天空，如同一片倒悬的黑色海洋，表面不时泛起诡异的波纹。
准备好了吗？周星辰轻声问。
白灵儿点头，握住他的手：一起。
周星辰深吸一口气，全力激活守望者印记！银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与灰色通道能量融合，形成一条纤细但稳定的连接。与此同时，白灵儿的混沌之瞳也全开，作为辅助媒介。
刹那间，两人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无法形容的维度！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交错的可能性在同时上演。他们看到了地球的无数种版本：有的被完全秩序化，成为逻各斯的完美玩具；有的被混沌吞噬，化作原始能量漩涡；还有的被暗影改造，成为半现实半虚幻的诡异存在...
在这片可能性之海中，一个意识体向他们靠近。它既非实体也非能量，更像是一种的具现化。
守望者...种子星球的代言人...影裔的意识首接在他们的思维中回荡，我们带来...变革...
周星辰努力维持意识稳定：你们想要什么？
平衡...混沌与秩序的斗争太过古老...需要第三要素...暗影法则将解放所有可能性...
白灵儿插话：但你们的会毁灭我们的现实！
影裔的意识波动了一下，仿佛在思考：毁灭？不...转化...所有生命都将获得选择权...不再受限于单一现实...
随着交流深入，周星辰逐渐明白了影裔的真正意图：它们认为当前宇宙被混沌与秩序二分法束缚得太紧，想要引入暗面法则，让每个意识体都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现实规则。听起来美好，但代价是现有物理法则的彻底瓦解！
我们的生命形式建立在当前宇宙法则基础上，周星辰尝试解释，改变法则等于毁灭我们。
影裔的回应令人不寒而栗：进化...必须付出代价...少数个体的牺牲...为了更伟大的可能性...
谈判陷入僵局。影裔坚持要地球，而周星辰清楚这等同于人类文明的终结。就在危急时刻，一个意外的变数出现了——白灵儿右臂的秩序污染突然与暗影能量产生反应！
她痛苦地弯下腰，被侵蚀的右臂开始发光，两种能量...在冲突！
周星辰灵光一闪：等等！如果暗影法则与秩序能量也不相容，那么你们和逻各斯也是敌对关系？
影裔的意识波动变得更加剧烈：秩序...最僵化的枷锁...必须首先打破...
那我们就有共同敌人！周星辰抓住这一线希望，与其互相争斗，不如联手对抗逻各斯？之后再来讨论法则变革的问题？
这个提议似乎触动了影裔。在可能性之海中，周星辰看到无数未来分支开始重组，一些新的可能性浮现出来。经过一段对人类思维来说无比漫长的，影裔终于回应：
暂缓...变革...先摧毁秩序...证明你们的价值...种子星球...
连接突然中断，周星辰和白灵儿被弹回现实世界，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平台上。当他们抬头看向天空时，那团暗影正在缓缓改变形状，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悬浮在北极上空不再移动。
它...停下来了？白灵儿虚弱地问。
周星辰点点头，同样气喘吁吁：暂时休战。它们同意先对付逻各斯...但代价是未来必须重新讨论法则变革的问题。
消息传回指挥部，众人既松了一口气，又感到新的忧虑。他们成功避免了立即毁灭，却可能招致更复杂的长期危机。
所以现在我们是与魔鬼达成了交易？林寒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
玄机子长老叹息：至少争取了时间。而且如果影裔真能对抗逻各斯...
问题是，我们如何确定它们不会反悔？逻辑单元7号尖锐地指出，暗面生命是否遵守承诺还是个未知数。
周星辰看着监控屏幕上静止的暗影漩涡，胸口的守望者印记微微发热：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首要任务是利用这段时间加强防御，同时...他看向白灵儿，研究如何净化秩序污染。影裔的反应证明，这种能量可能成为对抗暗面的关键。
白灵儿举起半透明的右臂，内部的黑色能量与银色纹路交织：两种极端力量的碰撞...也许这就是平衡的答案？
窗外，北极方向的天空依然被暗影漩涡笼罩，如同一片悬在头顶的黑色海洋。地球暂时安全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关乎宇宙法则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