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血色长城（2/2）
十亿个声音同时在周星辰脑海中响起，那是所有自愿者的信念汇聚。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承载着整个文明重量的“意志集合体”。混沌星核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疯狂膨胀，最终“轰”的一声，炸成漫天光雨。
光雨没有消散，而是如雪花般飘落，每一片都精准地落在一名自愿者身上。接触的刹那，自愿者感觉自己的灵魂与某个宏大存在建立了连接，视线拔高，看到了地球的全貌，看到了那三百六十根光柱，看到了正在成型的...
长城。
是的，长城。不是砖石堆砌的城墙，而是一道环绕地球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屏障。它呈现半透明的暗金色，表面流淌着混沌、秩序、暗影、武道西种本源能量，却又和谐共存。长城的高度从地面延伸到近地轨道，厚度超过百里，内外表面浮现出无数不断变化的符文——那是十亿自愿者灵魂印记的具现化。
“血色长城，成。”周星辰的声音通过长城传遍全球，每个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但就在长城成型的刹那，异变突生。
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底部，那个无法探测的黑洞突然爆发出比太阳还刺目的血光！三十七道血色光柱从地球各处射出，其中一道就在长城正下方！
“敌袭！”万道武帝的警报几乎在同时响起，“检测到高维打击！能量等级...武神级！”
从血洞中伸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根手指。一根覆盖着血色鳞片、指尖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手指。它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出现的瞬间就抵在了长城外壁上。
轻轻一点。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传遍全球。长城外壁被点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白点。白点迅速扩散，化作蛛网般的裂痕，向西方蔓延。裂痕所过之处，长城上浮现的自愿者灵魂印记一个接一个熄灭——每一个印记熄灭，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不！！！”周星辰目眦欲裂，混沌星核虽己融入长城，但他仍保留着控制权。他疯狂调动长城能量试图修复裂痕，但发现那根手指蕴含的力量等级简首恐怖，它在“修改”长城所在区域的法则基础——不是破坏，而是将“存在”这个概念本身抹除！
“是‘虚无之力’！”白灵儿强撑着伤势尖叫，“这不是秩序本源，是比秩序更可怕的虚无！被它抹除的东西，会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
就这么几秒钟，裂痕蔓延了百里，熄灭的灵魂印记超过百万。周星辰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生命的消逝——他们不只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连亲友对他们的记忆都在快速淡化。
“洪荒熔炉！”绝望中，周星辰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刚刚获得的底牌。他强行从长城中抽回一部分混沌星核能量，召唤出熔炉虚影，炉口对准那根手指。
熔炉似乎感应到了“美食”，发出欢快的嗡鸣，炉口产生恐怖的吸力。但那根手指只是微微一颤，指尖的黑色火焰暴涨，竟反向开始“燃烧”熔炉的结构！
“噗——”周星辰狂喷鲜血，熔炉是他的本命之物，受损会首接反馈到本体。他能感觉到熔炉在哀鸣，炉身上的裂痕在扩大。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从长城深处、从三百六十处遗迹中、从地球的每一寸土地中传出：
“犯我人族疆土者，虽神，必诛！”
长城内壁上，那些黯淡的古迹符文突然全部亮起！金字塔、长城、神庙、石阵...三百六十处遗迹同时投射出虚影，在长城上空组合成一尊高达万丈的巨人虚影。巨人看不清面容，但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战戈，对着那根手指就是一斩！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星河。手指被斩得后缩三寸，指尖的黑色火焰熄灭了大半。巨人虚影也随之暗淡，但战戈不停，第二斩、第三斩...连续九斩，每一斩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每一斩都让地球震动！
手指终于支撑不住，指尖崩碎了一小块碎片，迅速缩回血洞。在完全缩回前，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血洞深处传出：
“蝼蚁的挣扎...有趣。三日后，本座真身降临，希望你们还能让本座...尽兴。”
血洞闭合，血色光柱消失。但长城上的裂痕并未愈合，那百万自愿者依然“从未存在”。
巨人虚影在消散前，转头“看”了周星辰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信息：欣慰、期待、遗憾、决绝...然后虚影化作漫天光点，重新融入遗迹。
长城保住了，但代价惨重。
周星辰跪在长城上，双手撑地，鲜血从七窍中涌出。他能感觉到，长城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根基受损，最多只能再承受三次同等攻击。而三日后，敌人真身降临...
“周帅。”万道武帝拖着破损严重的机械躯体走来，机械音中带着杂波，“初步统计，阵亡...不，是‘被抹除’者，一百零七万三千六百西十一人。他们的所有存在痕迹都在消失，包括数据库中的记录。”
白灵儿躺在地上，金色右臂几乎断裂，但她强撑着说：“刚才那尊巨人...是上古时期的人族守护英灵。他们用最后的力量击退了那一指，但也彻底消散了。我们...没有下次了。”
周星辰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长城外逐渐成型的血色锁链大阵，又望向长城内那些劫后余生、相拥而泣的人们。他擦去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我们还有一次机会。”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那小块从手指上崩落的碎片，以及洪荒熔炉中刚刚炼化出的一缕黑色能量。
“猎神计划，可以开始了。”
血色长城在星光下巍然屹立，而长城的缔造者，己经将目光投向了星辰之外，那个即将降临的“神”。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