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焚血祭道（1/2）

黑洞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直径从最初的米粒大小膨胀到百里、千里、万里...最终定格在首径十万里的恐怖规模。黑洞边缘，空间如玻璃般扭曲碎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因果循环断裂，形成了一个纯粹的存在否定领域。

周星辰悬浮在黑洞与空间堡垒之间，归墟刀横在身前，刀身流淌的宇宙景象中，多了一抹血色——那是第七使徒陨落后的残留意志，正在被他炼化吸收。但此刻，他无暇关注这个，因为黑洞深处传来的气息，简首让他全身细胞都在尖叫预警。

检测到超越武神级的能量波动！万道武帝的警报在精神连接中炸响，警告！该存在至少是武神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门槛！

周星辰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而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本能。就像凡人面对万丈深渊会腿软，这是生命层次差距过大产生的天然压制。

蝼蚁...黑洞深处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交出混沌之种，献上你的本源，本座可允你...作为吾之奴仆存活。

随着话语，一只覆盖着金色鳞片的手掌从黑洞中探出。这只手掌不大，只有常人尺寸，但每一片鳞片上都铭刻着完整的宇宙法则，指甲则是纯粹的秩序结晶。手掌出现的瞬间，整个太阳系的所有法则都开始，连空间堡垒的时间流速都变得不稳定。

终于肯露面了。周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本能的恐惧，秩序本源的哪一位？

吾乃秩序本源座下，第三神座。手掌的主人终于完全现身——那是个身高与常人无异，通体覆盖金色鳞片，背后有十二对光翼的存在。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面光滑的金色镜面，倒映着整个宇宙的影像。血瞳是本座最得力的使徒之一，你杀了它，需以你的存在来偿还。

天刑的声音平淡无波，但每个字都蕴含着修改现实的恐怖力量。它说话时，周星辰感觉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不灭之力、甚至刚吸收的秩序之力，都在产生的倾向，想要脱离他的掌控，投向这位真正的秩序化身。

想拿，自己来取。周星辰咬牙，全力运转九转金身，眉心的玉色竖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强行稳住体内暴走的能量。

有勇气。天刑的金色镜面脸上浮现出一个的轮廓，那本座就...满足你。

它只是轻轻抬手，对着周星辰的方向虚握。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现，但周星辰感觉自己整个人从存在层面上被了。不是物理的抓握，而是更本质的——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他所有的可能性，都被这只无形的手攥在掌心，随时可以捏碎。

时空法则，不过小道。天刑淡淡道，在真正的面前，一切都是可以编排的剧本。本座现在就可以从时间线上抹去你的出生，那么你的一切都将消失，连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周星辰感到自己开始，不是物理上的透明，而是存在感的稀薄。空间堡垒内，那些认识他的人，记忆中的周星辰这个概念在迅速淡化。白灵儿、万道武帝、林寒...他们的意识中，关于他的部分正在消失。

不...周星辰咬牙，归墟刀全力斩出，斩向那只无形的手。

刀锋斩中虚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但天刑只是微微侧头：哦？居然能触碰到因果线？看来你离武神只差临门一脚了。可惜...

它微微用力。

周星辰狂喷鲜血，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那是存在本质受损的表现。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摔碎的瓷器，正在崩解成无数碎片。而最可怕的是，每块碎片中都承载着他的一部分记忆、情感、意志，一旦彻底碎裂，他就会变成无数个，永无恢复的可能。

就这样结束吧。天刑准备彻底捏碎手掌。

就在这绝望之际，周星辰脑海中突然响起三个声音——是白灵儿、绿吟、夜歌残留的意识核心！

周星辰！

不要放弃！

用那个！焚血祭道！

三人残留的意识在这一刻燃烧，化作三缕纯粹的信息流涌入周星辰的意识。那是一段禁忌秘法，是她们在血族、森之民、仙族古籍中找到的终极禁术——焚血祭道，以自身存在为祭品，强行沟通宇宙最深层的大道法则，换取短暂的道之化身状态。

一旦施展，无论成败，施术者都将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白灵儿的声音在消散前响起，但你可以获得一刻钟的之力，足以...杀死它。

周星辰想要拒绝，但他控制不了。三人的意识核心完全燃烧，化作三枚血色符文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符文成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不是能量，不是法则，而是更本质的。

天地宇宙，大道五十，天衍西九，遁去其一。这，就是万物的一线生机，是超越一切法则的之化身。

周星辰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不是任何一种本源的颜色，而是纯粹的。他眉心的玉色竖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混沌漩涡，漩涡中隐约可见宇宙的创生与终结。

这是...天刑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道之气息？怎么可能！你区区蝼蚁，怎会触及的层次！

因为有人，用她们的存在为我铺路。周星辰的声音变得空灵，仿佛亿万生灵同时开口。他抬起手，归墟刀自动飞入掌心，刀身流淌的景象中，出现了白灵儿、绿吟、夜歌的身影。

此刀，不再名归墟。他轻声道，今日起，名。纪念为我铺路的三位...道友。

一刀斩出。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甚至连这个概念都没有。天刑只是感觉自己的某个部分，突然消失了。它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覆盖着金鳞的左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鲜血，没有疼痛，只是...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