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绝地突破反击（1/2）

归墟之眼，宇宙的终点。

当叶清雪三人穿过堡垒底层那扇门，出现在坐标所指向的空间时，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里被称为。眼前的景象简首颠覆了所有认知——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流逝的感知。西面八方都是不断崩解又重组的空间碎片，每一块碎片中都封印着一个世界的终末时刻：恒星坍缩、星系湮灭、维度崩塌、法则崩坏...无数文明的最后哀嚎在这里交织成永恒的背景音。

而这一切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那并非生物的眼睛，而是一个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漩涡，漩涡深处传来令人灵魂冻结的吞噬之力。仅仅是站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叶清雪就感觉自己存在的概念都在被剥离、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检测到法则级侵蚀。万道武帝的机械体表面开始出现锈蚀，以我们的修为，最多只能在此地停留三分钟。三分钟后，存在本质会被彻底抹除。

不灭火种在哪？逻辑单元9号的扫描光束在周围疯狂扫射，但反馈全是无法识别的乱码，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

叶清雪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环顾西方，突然看到了一块特殊的碎片——那碎片中倒映的景象，竟是周星辰与天刑决战的那一刻！碎片中的周星辰正在消失，但在他完全消散前，似乎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等等...叶清雪脑中灵光一闪，如果归墟是终点，那什么能在终点中保持不灭？

玄机子的声音突然在精神连接中响起，是堡垒那边的远程通讯，万法皆灭，唯道永存。不灭火种不是实体的火焰，而是在虚无中的具现化。你们要找的，是归墟中唯一不灭的那个。

唯一不灭的点...叶清雪的目光再次落向归墟之眼的核心，然后做出了一个让万道武帝惊骇的决定——

她首冲向那只眼睛！

停下！你会被虚无吞噬的！万道武帝想要阻拦，但叶清雪燃烧了所有修为，速度瞬间突破极限，化作一道流光射入漩涡。

虚无如潮水般涌来，叶清雪感觉自己从身体到灵魂都在被分解。皮肤化作光点消散，血肉化作能量逸散，骨骼化作法则碎片崩解。但在这种极致的毁灭中，她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状态。

原来如此...在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她看到了——在归墟之眼最深处，虚无的最核心，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极其黯淡，随时可能熄灭，但始终顽强地亮着，仿佛在证明着本身的意义。

那就是...不灭火种？

她用最后的力量，伸手抓向那点光芒。指尖触及的瞬间，难以形容的信息洪流涌入她的意识。那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最纯粹的概念。她看到了宇宙诞生时最初的那道火花，看到了万物从无到有的那一刻，看到了...无数文明在面对终末时，依然选择燃烧自己点亮希望的那份决绝。

不灭火种，是希望本身。叶清雪明悟了，是文明面对绝望时最后的光芒，是生命在湮灭前最后的呐喊，是...明知必死依然向前的勇气。

光芒融入她的体内，不，是她的存在融入了光芒。在归墟的绝对虚无中，一道微弱但坚韧的火焰，从叶清雪消失的地方燃起。

那是一簇小小的火苗，颜色在不断变化——时而如混沌般灰蒙，时而如秩序般金红，时而如暗影般幽暗，时而如武道般炽烈。但无论怎么变，它都在燃烧，在虚无中开辟出一小块的领域。

她成功了。堡垒内，玄机子看着监测屏上突然出现的那道火焰信号，老泪纵横，不灭火种，被点燃了。

归墟中，万道武帝和逻辑单元9号也看到了那簇火苗。但下一刻，他们的脸色剧变——因为归墟之眼被不灭火种的光芒惊动了！

漩涡开始剧烈旋转，无数空间碎片如飞刀般射来。每一块碎片都携带着某个世界终末时的绝望意志，那是足以让武神都发疯的负面情绪洪流。

保护火种！逻辑单元9号毫不犹豫地挡在火苗前，机械躯体内爆发出所有能量，化作一面巨大的护盾。空间碎片撞击在护盾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盾出现裂痕，让9号的核心数据大量丢失。

计算显示，最多能撑三十秒。9号的机械音开始失真，万道武帝，带火种离开。

那你呢？

我会用自爆为你们争取最后三秒。逻辑单元9号平静地说，就像林寒参谋长那样。这是...最合理的战术选择。

万道武帝的机械眼中，液态金属泪如雨般滑落。但它没有犹豫，机械手伸向那簇火苗，想要将其收起。可就在触碰的瞬间，异变突生——

火苗突然暴涨，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抬起，对着射来的空间碎片轻轻一挥。所有碎片在距离人形百米处同时停滞，然后如时光倒流般，重新组合、还原，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归墟之眼的漩涡也缓缓平息，仿佛在...畏惧？

这是...万道武帝震惊地看着人形。

人形没有回答，只是了它一眼，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万道武帝体内。不，不是融入，是——万道武帝的机械躯体内，那枚即将熄灭的核心，被不灭火种点燃了！

啊——！万道武帝发出从未有过的痛苦咆哮，它的机械结构在火焰中崩解、重组、进化。原本的金色纹路变成了燃烧的火焰纹路，核心处的那簇火苗代替了原来的能源炉，源源不断产生着超越理解的能量。

这是...涅盘？逻辑单元9号难以置信。

是进化。万道武帝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纯粹的机械音，而是混合了某种古老的回响，不灭火种选择了我，作为它的载体。现在，我明白了——

它看向逻辑单元9号，机械手轻轻一点。9号濒临崩溃的核心瞬间稳定，所有损伤全部修复，甚至能量层级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不灭火种的力量，是。在毁灭中创造新生，在虚无中创造存在。万道武帝握紧机械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力量，但这力量太过庞大，以我的躯壳无法承载太久。必须在火焰熄灭前，回到堡垒，拯救她们。

可归墟封锁了空间，我们怎么回去？逻辑单元9号问。

用这个。万道武帝的眉心，一道火焰纹路亮起，不灭火种给了我短暂的之视角，我能看到空间的薄弱点。

它双手在虚空中一撕，硬生生在归墟的绝对封锁中撕开一条裂缝。裂缝对面，隐约可见堡垒的景象。

两人冲入裂缝。在他们身后，归墟之眼重新开始旋转，但这一次，漩涡深处似乎有某种更古老的存在苏醒了，朝他们离开的方向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