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 独木不成“林”(2/2)

那是他曾经唾弃过的东西,但现在他必须拿起来,为了他的所爱。

“话说,你这是第几个副本了?”墨宇放走轻罪或无罪者,审判重罪者,毁灭罪无可赦者之后,看向了林。

“恢复记忆前应该刷了十几个,恢复记忆后玩出了七八个完美通关。”林翻了一下自己的笔记,“应该快完事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你必须向前吧?”墨宇笑了笑,眼前这个男人气运和体质都算不上顶尖,能够撑到现在,一定是有什么绝对不能放弃的东西。

“我的女儿。”林笑了出来,笑得不像一个大叔,反而像个聊到了自己最珍贵宝物的少年。

“哇……”墨宇瞪大了眼睛,在管理局里他认识了不少非凡者,但大部分都把月老送的女友处成了好兄弟,明确结婚生子的也只有明光这一个无缘聊天的而已。

“那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草坪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林回忆起过去,对当初的自己有些无奈,“如果只靠我一个人,我肯定撑不下去。”

“但我翻遍我全身,找到了我的笔记。”

“那是我一路的坚持,是我一路记录下来的,可以留给后来人的秘宝,越写在笔记前面,就越重要。”

“而那本笔记的第一页是:”林说到这里,笑了起来,那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悲哀。

“女儿喜欢吃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啊,我也特喜欢吃。”墨宇笑了笑,凑到林近前,“等出去之后,请我吃一顿报恩如何?”

“可以啊,只要能找到我女儿。”林看着眼前这个神通广大的少年,感慨了一下他的心性。

“那我这辆顺风车就叫你搭了,”墨宇想开个玩笑,却不知道开什么合适,就开了自己的,他看向少年,“你的打算是?”

“我刚刚回顾了我的一生,我司马无德虽然自称德智通天,却好像连功德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在这满是鬼屋的世界里,功德又该以什么样的形象体现。”

“我自称优秀,就应该努力去学习,太过轻松的旅途对学习无益。”少年深情的看了一下手中的卡牌,他的眼神依旧阴毒,却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所以请容我拒绝。”

“好。”墨宇点了点头,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像天生的黑暗流反派,但此刻没有作恶的他就有机会脱胎换骨。

“那么保重。”

那些鬼物就这样被埋在了地里,但他们本就应该如此,他们所有的记忆不过是虚假的,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在这里耀武扬威,然后吃或被吃。

也就是说,只要是被重复利用过的素材,基本上就是重罪了,因为这些鬼物们别无选择。

还有一些从隔壁剧本拿来串场的,也再没有回去的机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宇的行为甚至是一种拯救,无论等他们解脱还是刑满释放还是终身监禁。

“但主角拯救不了所有人,特别是他所在意的。”

[视角切换至][苍然]

“苍然姑娘,你这是?”被称作刀叔的男子看着眼前这无法用人类语言叙述的伟大结构,下意识的想去抓腰间的刀, 然而却又在抓住刀柄的时刻放下。

在这个公寓里,相信同伴已经成为了本能,即便被同伴的枪口指着,他们也会认为背后有敌人。

“请诸位放心,前路有我一人便好。”苍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脸上带着她常挂脸上的笑容。

“请准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苍然之梦,一个彻底失败,却能用于大家此刻生存娱乐的计划。”

她用令人舒缓的语调介绍了自己即将创造的伟业,展示了自己的无敌,并如一直以来对每个人一样赠予微笑。

“苍然姑娘还真是神通广大。”刀叔看了看那属于他自己的伟大宇宙,拿出手机拍了好几个照片,然后将手机如同珍宝般塞进兜里,下达了退出宇宙的指令。

“但既然命运让我们聚集在这里,我们就是家人,虽然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添乱,我们依旧希望能为家人做些什么。”

刀叔看向围在火锅旁的每一个人,在漫长的旅途中,新面孔慢慢增多,老面孔慢慢减少。

因为明日就有可能不相见,所以他们无比珍惜今天的彼此,因为怪谈的世界已经足够冷酷,所以他们为世界添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温馨。

这里是他们在无知的情况下选择的家,那么在家里遇到的, 自然都是家人。

“感谢你们没有否定我的作品,然后,”苍然歪头,露出了笑容:她终于在除了管理局的地方,看见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注意安全。”

[视角切换至][千羽]

“你就是那什么生成游戏的本体?”

千羽看着眼前这个大光球,干脆了当的酝酿起杀招,也许这个生存游戏里藏的那些怪物他打不过,但和这个大光球还是能拼个五五开。

但……

身体突然一重,千羽吃了一惊,直接从天上往下落去。

所有的超凡能力都不见了,怎么可能?

他凭着自己的直觉四处乱瞅,隐约看见一处没有太阳的隐秘角落,一处黑红相间的微光

“血月使,自取。”

可惜,自己似乎没有机会把这个信息发出去了。

他这样想着,突然感觉自己停下了,或者说,所有的一切在陪同他一起下坠。

“想不到这个可能性,除了墨宇以外,还有站在我这边的人。”

“也罢,毕竟是最伟大的我。”

身穿红色长袍的亮红色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转过头来,也是那张脸,只是脸上多了一道骇人的伤口。

“是你,反派苍然。”千羽知道说了这句话很有可能会死,但依旧脱口而出。

“你说是,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