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盒中之界（1/2）

“那么，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参谋挥了挥手中攥着的扇子，“秩序帝王的能力恐怕与这个游戏差不了多少，但和我们可能碰到的存在相比。”

“连一只能咬伤人的蚂蚁都算不上。”队长捂住自己的胸口，“更何况，我们只有一颗无关紧要的心脏，根本就不是秩序帝王。”

“所以……你打算给大家放个大烟花？”奶妈笑了笑，摇了摇头，“放心，兄弟们会复活你的。”

“好。”

[视角切换至][夜远]

夜远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尽管她曾经无数次因为聊天群惹人烦躁的声音皱眉，她也依旧知道现在的不对劲。

太符合她的心意了，在她没有动用能力的情况下，那所谓聊天群面板上展现的情况太符合她的心意了，没有人受伤，没有人需要帮助，没有人想起他们还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少女，这是夜远最希望的情况：所有事情都被解决，她可以如自己所想的把自己埋在土里。

而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我，需要信息……”她自言自语，软弱的声音中加上了些前所未有的决心，“可是这样做的话……”

如果只有她一人，能力的代价足以掐灭她动用能力的想法，但，此刻的纠结只是说说，也只能是说说而已。

夜远站起身来，黑色的幕布披在肩上，紫色的眼睛无神，在大巴车上扫视片刻，最后聚焦在那个双马尾的女孩身上。

“你，你干什么？”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恐惧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黑袍的少女，尽管刚刚少女安慰了她，但在这个情况下，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

“我会尽量节省时间的，也会……温柔一些。”夜远缓缓抬起手来，“它覆盖在一些东西上，于是你已忘却了你为何物，忘却了所有的不可知。”

少女愣了一下，突然发现耳边的声音停止了，一切都如此寂静，她惊慌的左顾右盼，想要找出怪异的来源，然后，突然意识到是自己手机里的那个听书软件不响了。

“请告诉我，这个副本的通关方法。”她深吸了几口气，似乎还把肚子里的句子复盘了几遍，终于缓慢而没有结巴的说出了这句话。

那机械的男声再次响起，如同读小说一般抑扬顿挫，甚至在巴士里起了回音。

“这条道路没有终点，这个副本也没有通关方式，人们能做的只有在巴士上不断等待停靠，见识下一个鬼怪或者人类，然后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这……这不是游戏，甚至，一点意义都没有！”怯懦的声音中夹上了点怒气。

“这是伟大的没有终点的旅途，也是死亡作为终点的诠释。”

夜远愣了一下，不再觉得这星夜下的末班车亲切了，也许旅程的意义不在终点，也许没有终点的过程也无比伟大，也许死亡真的是所有旅程最后的终点。

但，把觉悟者的理论强加给普通人，甚至本身对于理论就有巨大的歪曲，就是罪恶，就是错误。

夜远低下头来，将自己定义为了0，定义为了空集，她责怪自己方才的不冷静，动用x级能力是不智慧的行为，自己那虚无缥缈的虚构应该值得自己信任。

她思考了一下自己后辈们的攻击方式，决定虚构一条逻辑。

空集是所有事物的子集。

空集是所有事物的充分条件。

正在作恶的我是不存在的。

正在作恶的我是空集。

我是“此地即将破灭”的充分条件。

论证完成。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夜远甚至眼皮都没有抬起，就向着一个方向挥了一拳，为自己叠加的虚构概念将这一拳的威力无休无止的增强，然后，打破了一个囚笼。

[视角切换至][祁存]

虽然上一秒还是瘫在地面上，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嘴里不停的嘟囔着阿巴阿巴之类的词汇，通过扮演一个疯子来给自己带来些许乐趣，活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就算玩着如此抽象的游戏，祁存依旧不会放过任何翻盘的时机。

不出所料，时机来了。

那阻隔他与自己馈赠[盒中之界]的高墙被一股力量轰了个粉碎，那力量神秘而未知，但在他们混的地方，未知本身就是一个能够彰显身份的特质。

“不用吩咐了，隐者大人，我知道我要做什么！”祁存瞬间爬了起来，握住自己的白色盒子，他心念一动，一个显得有些粗糙世界在其中诞生，然后。

“收。”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说了多少次这个字，每一次，无数的生灵都会被纳入属于他的世界中，有时是为了拯救即将破灭的文明，有时是为了战胜不可战胜的敌人，有时创造一个世界共那存在毁灭就是收容措施本身……

救人而已，他是专业的。

他看见了那条已经在未知力量影响下碎得不能再碎的道路，以及停靠在路边，陷入死机的巴士，缓缓将盒子打开，强大的吸力将那些碎片纳入其中。

“都救到了，放心！”不能再使用聊天群，也没有什么能用来沟通的力量，祁存做了个手势，他知道夜远能看到。

“好……我这就去找其他人！”

[视角切换至][千羽]

听了这话，千羽愣住了，然后也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们是亲密无间的家人，就应该理解我，就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也不会就此离开。”

“千羽，你并非什么忙都帮不上。”

熟悉的声音，然而却没有从眼前人口中响起，名为天命的丝线立刻探出，扎在声音来源的身上，然而，那声音却笑了起来。

“控制傀儡的丝线可控制不了一个自由的人，千羽，你知道的，你又在做徒劳的事。”

绝对防御将苍然放出防御之外，防御的定义已被苍然诠释，伟大结构的作用化作了强大的攻击，然而，那人只是一闪，就跳出了众人的观测之外。

然后场景又一换，一个乳白色的光球躺在地上。

“你的能力我为你抢回来了，千羽，能不能放我一马？”那自称为苍然之物的声音似乎很愉悦，“还有这个可能性的苍然，我们很快就会解决一切的。”

“你应该在犯下错的时候就放下屠刀，而不是在这里用娱乐的方式请求我假惺惺的原谅。”千羽冷哼一声。

“你还真是看不懂隐喻啊。”

“我没有要求你的原谅，我只是在表达感激：感谢你们站在了苍然那边。”

属于这个可能性的苍然仰起头来，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视角切换至][血月使.自取]

“哦，是何等狠心的人才会拿走一个一文不值者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