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临别当书（1/2）

“局长大人，这次我可是抓来了一个大货！”路鸿掂了掂手中的精灵球，本沉稳的脸上罕见地显现出了笑容和不靠谱，“这样的话，战神系可就有三个在我们这儿了。”

“依照我们管理局的官方命名，你们叫论战系，”张律轻轻一笑，一只手捧着天平，另一只手拿出一壶茶来，“不过，这不是重点，把那位女士放出来吧。”

精灵球轻轻弹开，楚萝莉立刻一个大跳跳了出来，挣脱束缚，身后的蓝衣女鬼虚影拍向张律的天灵盖。

“正在接受审判的人子，我并没有给予你回击的权利，更不可能允许你终止审判的进程。”

张律抚摸了一下怀里的天平，另一根手臂放松地平伸，有些消瘦的手伸出了弯曲的小拇指。

“呵呵，怪不得你能管住这帮子人，完美，一尊活生生的完美。”

楚萝莉和她拼尽全力的强招，被停滞在半空中，本应轻而易举把挡在面前一切轰得粉碎的无上力量甚至无法把眼前男人的小拇指推动半寸，她回到地面上，认命的耸了耸肩。

“除了对你的专业性以及存在的合理性有些疑问以外，我输的心服口服。”

张律公式化的敲了敲自己的手，然后，手中的天平粉碎，身后的天平升起，湛蓝色的衣袍被他穿在身上，四周的万事万物化作纯粹的文字描述。

“以楚为姓名的小姐，第一个问题，你的真名是？”

“楚溪，当然，这是在那场故事之前的名字，另一个答案，”楚溪的声音中满是对眼前男人的挑衅，“是楚人美。”

“第二个问题，你的能力试炼是什么？使用能力的要求是什么？”听了这话，张律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居然现在就猜出来了，也对，本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的。我的能力试练，是在魔改版的《山村老尸》中活着，虽然直接硬刚的方式无论如何都打不通，但只要不喝水就绝对没事。”她浑身气质突然一变，眼前这颗有着像反派boss的东西眨了眨眼睛。

“而使用能力的条件吗？”她伸出双手，做了个怀抱的动作，阴恻恻的说，“无比胆怯，毫无主见，见风使舵，听见什么就相信什么，除了不相信奇迹。”

“这种人最好控制。”

张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突然十指相扣，似乎在为某人默哀：“所以，一份有自我意志的能力翻身做主人的故事，对吗？”

“没错，我是高贵的垫子战神，拥有将一切作为被我击败的垫子的能力。”她昂起头来，“我为什么，要把自己让给其他人去驱使？”

“那个毫无主见的孩子太好搞定了，只要稍微诱导一下阴暗面，就变得和我一模一样，这就是操控提线木偶的感觉，可以理解吗？”

“她是不是交代的太痛快了？”路鸿凑上前去，“我总有点她想故意激怒我们，然后早死早超生的感觉……总感觉有诈。”

“路鸿先生，只是纯粹的交战，好像让你忘记了我能力的另一个用途。”张律面色不改，“在我面前，没人能说假话，哪怕他们不知道真相。”

“差点忘了。”路鸿皱了皱眉头，一点也不掩饰眼神中的失落，“越来越难对付了，不对，你一直这么难对付，局长。”

“寻找制衡我与击落我的方法并不应急于一时，路鸿先生。”张律礼貌的微笑，“我相信今天你就会迈出一步的。”

他转过头来，继续看向楚溪：“需要我为你复述一遍，你所犯下的罪行吗？”

“我并非人类，人类的法律应当束缚不了我吧？审判官大人。”楚溪笑了笑。

“也保护不了你，”张律将礼貌的微笑收回，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能够处理非人知性物的，是异常区域管理局全体管理层共同出台的《非人知性体管理法案》。”

“法案的内容很简单，鬼女士。”他缓缓抬起手来，五指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挑事儿的非人知性体，当死。”

没有反抗，或者说她也没有能力反抗，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甚至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遵从审判长的判决，本来就是应当做的事情，绝对该做的事情。

楚溪闭上眼睛，身后那蓝衣女鬼的虚影居然变得清晰起来，她同时也轻轻闭上了眼睛，那虚影先是显现出裂纹，然后，化作万千璀璨的泡，一声轻响，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了一块湛蓝色的晶体。

张律扫了一眼路鸿，点了点头，后者身后再次显现出巨大的蓝莓酸奶虚影，他手轻轻一勾，晶体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其实，路鸿是完全不符合这份x级能力的使用条件的，然而戴罪之身，又能谈什么条件了？既然自己那把自己视为敌人的伙伴需要这份力量，那么，张律就判决这份力量属于自己的伙伴。

路鸿身后浮现出第二道虚影，他有些惊喜地挥舞了一下手臂，然后，与张律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想试试自己这次变得多强了，对吗？路鸿。”他歪头笑了笑，“不过我可不算一个合格的靶子。”

“算了，现在的敌人我知道是谁。”路鸿甚至不用任何技能，就能感受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足以催动一份符文的杀意，“这就是那无数的可能性中，唯一一份堕入了罪恶的温柔，对吗？”

“是。”张律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局长，真的非常好奇：你都知道些什么？”路鸿直视着张律的眼睛，“你对我们中的很多人很熟悉，同时又错判了许多人的善恶，你在许多时候能够恰到好处地出现，也在很多时候做了让人失望的事情。”

“让我猜猜，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与异常区域战斗了，对吗？”

“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日出梦醒这个堪称机械降神的东西。”张律点了点头，以他的实力，承认这种事情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之所以不告诉所有人，是为了防止人们对可能的队友先入为主的判断。

毕竟，那个本该吊死的少年握住了放牧众生的锁链，把玩命运的赌徒成了习惯牺牲的天使，本该失败的战士摘得了胜利……这一次真的太多不同了。

所以，结局也会不同的，对吧？

“喂，先生，很对不起，但是能看看我吗？”

张律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女孩，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陷入癫狂的战士，而是那个被夺了身子的倒霉蛋。

“刚刚我才反应过来。”她低下了头，不敢与张律对视。“你会判处我什么？”

“你想让我判处什么？”他问。

“我罪无可赦，此刻也没那个能力戴罪立功，理应死刑。”楚溪苦笑，“可是，我还想再见见父母，我还有与朋友的许多约定没有兑现……”

“没有觉醒记忆……”张律愣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感慨，然后挤出了个笑容，这个时候他应该宣布判决，让眼前的少女自己说出来真相，但，这份真相未免太过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