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秘密在此沉淀(2/2)
“谢了,林,你还真是个良师益友。”墨宇站起身来,与这个带着英气的大叔击了个掌,“等事情结束之后,要不要加入我们?”
“我的这一生太刺激了,”林微微侧头,墨宇知道,他是在注视他的身后,那个通往无数副本的传送点,他把血液当成红酒,呜咽当做战歌的地方。
“上一次一个猛人也是这么拒绝的。”墨宇想起那个在恒常一中里留下字条的前辈,有些感慨。
“谁说我要拒绝了?”林露出一个属于冒险家的笑容,“人刺激久了,回到正常反而不适应了。”
“更何况,我总得准备点能给孩子说的素材,去给我女儿吹牛吧。”
“那么,我提前欢迎你加入我们。”墨宇笑了出来,然后伸出了手,一只粗糙的手与一只被笔磨出了老茧的手就这样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然后,墨宇召唤出骑士的坐骑,然后一次性给它复制了一只,他飞身上马,召唤出学者来帮助驾驶,然后对林露出一个微笑:
“会骑马吗?”
林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从神话中走出,诞生即代表着无限本身的生命,轻轻抚了抚它的毛,而这匹马则发出了响亮的喷鼻声。
“这种情况下,不会也得会啊,伙伴!”
[视角切换至][颜岩]
“一份有些腐烂的故事,味道也是这么的让人恶心。”颜岩闭上眼睛,那属于蛇的眼睛重新变为人的模样。
而横贯在她面前的副本,已经变成了绝对的无,连承载存在之无都不存在的地方。
“不过,你是猜测到了,我特别讨厌烂片儿,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对抗我?”颜岩抬起头来,露出一个肆意的微笑,“朋友,你这点儿稀烂的剧情,在我曾经品味过的那些东西面前,简直就是清汤寡水。”
“不对,我为何要称你为朋友?”
她竖起食指来,一把如同尖牙一般的奇怪匕首在虚空中打转,颜岩一弹指,匕首飞射而出,切断了鬼怪与现实的联系,从此鬼怪只是幻想。
垂死挣扎,那全球生存游戏直接降临,再一次将吃人的恶鬼从幻想中扯出,尽管那东西没有脸也没有眼珠子,颜岩依旧能读出那股怨恨和厌恶。
而她,则是直视着这个无化怨恨和厌恶她的存在,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配。”
没有一瞬间的僵持,全球生存游戏立刻缩回到了那个有不少强者维系,无法被常规手段观测的领域中,不得不说,它的这一副牌打的很妙,找不到它,即便砸碎了再多东西,即便知晓了再多秘密,它也能修好。
“不过,那个楚人美已经倒了,你还能再支撑多久呢?”颜岩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字迹于其上浮现,那刚刚发生的一切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歌剧。
[全球生存游戏第ac762号子体,已被收容在由[导演]编撰的歌剧中]
“让我们举杯祝颂,又一个混蛋要杀青了,哈哈。”颜岩想到这里,心情直接愉悦起来,然而手上的工作却是没停。
在那最后的末日到来之前,她会收容一些值得收容之物,这是收容组组长的职责。
尽管那些个被收容之物可能会叫嚣与辱骂,可能会用尽一切尝试逃出去,但那都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颜岩轻笑着想。
[视角切换至][夜远]
“唔……明明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他们却没发现我呢。”夜远几乎是习惯性的蜷缩在角落里,不断扒拉着这个全民生存游戏的内层逻辑,妄图用这种方式,在使用自己的能力前,找到它的藏身之地。
“不过不对……明明就是你自己藏起来的,结果还要责怪他人……你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夜远又一次否决自己,然后又擅自的感觉到了委屈,此刻应该发泄一下,但这个善良的少女不知道何谓发泄
“哭一阵吧,泪水流下的时候,总能感觉自己轻松一些。”
她知道为了防止自己的心神崩溃,她此刻应该落泪,所以几滴泪掉了下来。
然后就控制不住了,她蜷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痛哭流涕,明明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她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住。
泪水打落在地,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一张纸擦擦,于是随便抓起一缕信息,手晃了晃,虚构的力量迸发出来,信息便变作了承载着信息的纸,她用满是泪的眼扫了一眼这张纸,然后愣了一下。
“明明只有这么短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这么让人悲伤呢?”
又哭了一会儿后,夜远擦干了眼泪。
[视角切换至][苍然]
“对了,千羽。”苍然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让众人有信心的微笑,让众人能够看见来自希望的微笑,“还有刀叔和其他人……我能问你们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千羽做出如同信徒侍奉神明一般的姿态,撩了一下自己的银发,“不过,苍然姐居然也有不知道的问题吗?”
“我是人,当然有人的烦恼,和人的私欲。”她闭上眼睛,“我曾经做了一场梦,梦里把整个世界强行按在了幸福的方向上,甚至到了最后也不是悔改,而是因为失败。”
“而我还标榜自己为好人,我的队友, 还有刚刚认识的朋友们……我是不是很虚伪?”
“你看,我不过是一个把爱当句号,把坚持当口癖的,一个喜欢自我感动的人而已。”苍然抬起头来,依旧是笑容,她时常在大家不开心的时候拿自己开玩笑,这次也是如此。
“我想反驳你,想要告诉你很重要,”千羽嘴角轻轻扬起,“不过,你这是为了让我们达成共识说的吧?”
“让你们发现了……”苍然笑了笑,有些尴尬的玩着自己的头发。
[视角切换至][f先生]
“埋在我脑中的大纲虽然和实际的估值略有出入,但大体方向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大概率会达成一个大团圆的完美结局。”f先生看着那台电脑自己码的内容,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虽然伟大的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但真正摆到我面前时,当真正能够听见那些主角配角的哀嚎声时。”
“我宁愿遗忘他们,也不愿意让他们不幸福。”
“不过,我那些完全没有依据的联想,还有那些剧情上的漏洞,又该怎么解释呢?”
f先生找到自己的窗前,看向下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汽车看起来甚至和火柴的头一个大小,如果给一个比较有野心的人,这应该能产生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但f先生感觉头皮发麻,离地面太远一直让他恐惧,更何况这一次,f先生是站在上帝的位置上,看他亲手创作的凡间,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实或者虚假,也不知道自己的抵抗是否是更高者留下的恶趣味,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个普通的作家,一个伟大的神明,一个站在故事之上的守望者,一个身在局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