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酒馆27:“当罪恶投下视线”(III)(2/2)
“到了最后,又是这样,所有的援军都已离去,只剩我们孤立无援。”
战士看向星空,漫天的星芒依旧璀璨,只是终究不像当年了。
“整个世界都是战火,但你知道吗?”贤者轻轻说道,“战斗的喊杀声其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仍有人在抵抗。”
“走吧,我们该会会那些东西了。”战士把所有的计划抛到脑后,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需要智慧这种东西了,而那些计谋,反而只是在白白制造错误。
“于是,众人把理性抛去,开始如同野兽一般厮杀,杀死一切他们憎恨的,然而最憎恶的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在最宏大的战场上,第二声丧钟即将响起。”
贤者突然说话,又突然停下,嘴角竟然翘了起来“可是这第一声丧钟都没能敲响,第二道声音也就那样了。”
……
“泰勒,继续挥拳。”
赫普洛斯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然后指挥起这个傻大个儿来,而傻大个泰勒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赫,这东西好像打不动。”
“但能被我们打散,不要给它重新聚合的机会,不然我们只怕会死的很惨。”
赫普洛斯眼前这个带着腐烂的芳香味道的存在,这团会扭动的色彩已经吞噬了一座矿业星球,一旦注视,就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着的恶意。
而那色彩之中,黑色的字符是如此的显眼,更何况,它们正在朝一个地方涌去,
组成一个钟形的轮廓。
“看起来我们又被卷进大事件里了,”赫普洛斯手一握,一杆永远闪烁火焰的木弓被他握在手中,然后缓缓抬起,张弓,搭箭。
伴随着一声撕裂寰宇的鸟鸣,闪着金色火焰的箭矢只向那个大钟撞去,暴戾而恐怖的能量将那混沌而罪恶的东西撞穿,然后孔洞再次闭合,那钟依然在那里。
“俺!俺扛不住了!”
泰勒突然吼了一声,他身上的战甲已经变成了碎片,身上虽然没有伤痕,但那扭曲着的恶意依旧无孔不入。
他猛的一拳震下,原本已经逼近他和赫普洛斯的色彩与恶意被荡开,然后,他大吼一声。
“要砸那个东西对吧?”
“打不破。”赫普洛斯再次射出数箭,然而无论是动能还是箭矢上附带的魔法,都没办法给那个大钟留下哪怕一丝的划痕。
“可恶,难道没了那些外星人,俺们就是那猪羊不成?”
泰勒又吼了一声,然而这一次,那股恶意直接化作流体,涌入他张着的嘴巴里。
与此同时,无尽的恶意涌上心头,而那剩余的色彩化作一座阶梯,阶梯的尽头,世界的第二座丧钟静静伫立,正在等待敲钟人的怒火。
“泰勒!”赫普洛斯立刻张弓搭箭,这是他们彼此的约定,这份席卷银河的诡灾太过诡谲,一旦他们不再是彼此。
他们就一定会带着对于彼此的记忆,将好友彻底送入坟墓里。
然而,在他想要将箭矢射出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不能移动了,没有任何逻辑,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阻挡,意识依旧清醒,他只是不能移动了。
这就是悲剧,你看着它在眼前发生,你们早就想好了应对它的方法,可这悲剧还是发生了,一如既往,从不缺席。
泰勒被怒火吞没,他本来就不是个什么聪明的人,他想要砸掉眼前这座大钟。
而当他的拳头触及那大钟之时,敲钟的行为便已经完成,怒火将蔓延所有,将一切燃烧殆尽。
又一次,主角们面临了徒劳,甚至即将亲手缔造灾祸。
也许现在已经来了增援,但是增援一点意义都没有,只要故事不需要让增援到来,那些敢来战斗的强者,都会像赫普洛斯一样呆愣在原地,看着一切事件发生,而自己无力阻止。
赫普洛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黔驴技穷了,现在,得看泰勒的表现了。
“可这个傻大个,本来就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
与此同时,泰勒已经走到了终点,那个足以将一切破灭的大钟,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他要破坏,要毁掉一切他所憎恨之物。
他先触碰了一下那大钟,敲钟人的职责于是带入到了他身上,可耳边的声音似乎带着愉悦,他不打算强行控制。
那道声音的目的很明确,要让泰勒在疯狂中把钟打成碎片,然后让碎片的余韵响彻,让毁灭者成为执行者。
“破坏吧,来吧,破坏吧,先破坏你最想破坏的东西。”
然后,泰勒动拳了,他一拳砸在了自己身上,这一拳是他的自卑,逐渐转变成了他自己的恨,而傻子的恨意非常纯粹。
纯粹到足以与对破坏世界的恶魔的恨意相比。
所以他一拳打在他自己身上,然后他又埋怨起了自己的傻,埋怨起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于是又是一拳,又是一拳……
敲钟人已经决定,可是敲钟人要把自己打死了,人似乎并不可能打死自己,但,绿皮怪物算人吗?
不知道,但此刻绿皮怪物泰勒的确抱着杀死自己的决心,那决心带动了周围的恶意与怒火。
于是,赫普洛斯的手松开了。
箭矢飞过,有一个人将死去,有一个灾祸就此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