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超凡无缘的TA:“我的事结束了。”(2/2)

很顺利,这是我最顺利的计划之一,我很快就从他的口中套出了我想要的情报。

第一点,为什么没有警察去追捕他?答案很简单,他压根就没有犯罪,或者说他的犯罪目标就是我:我并没有惹到谁,他只是需要伤害一个人,仅此而已。

第二点,我终于得知了他的名字,或者说他在组织里的代号,[幻灭],没错,这是一个信仰着不知道哪路尊神的组织,他在少年时被这个组织抓走,在可怖的折磨中忘掉了一切,包括自己真正的名字。

这让我很烦躁,没来由的烦躁,我平常很讨厌那些用信仰来伤害他人的人,但这种级别的烦躁还真没见过。

我决定好和这个组织对着干了,就从眼前的幻灭开始。

好在,这个组织似乎没什么专业人士,虽然没办法恢复他的记忆,但少年的他的三观已经形成,我只需要把他的一些本能唤醒就好。

真是一场魔幻般的经历,如果不是心里清楚,这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技巧,而不是什么超能力,我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魔法了。

总之,谢天谢地,这家伙很坚韧,意志也很强大,而意志强大也是一种特质,心理学上的催眠嘛,就是对特质突出的人效果最好。

我成功了。

总之,在他终于重新恢复了他自己,知道自己见证了什么荒唐事之后,唉,我不想说的太直接,但这家伙吐了,而且还是抱着我吐的,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我的风衣上都依旧保留有一股呕吐物味。

总之,他把他这些日子的故事又给我讲了一遍,我只是低声安慰着他,听了这些话之后,说不同情肯定是假的,但这种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保持冷静……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调整一下嗓音,换了一副温柔到哪怕听到都感觉浑身温暖的腔调:对我那个叫苍然的奇怪朋友的拙劣模仿。

“灭了他们,当然是把他们灭了……”他的话听起来既不清醒也不理智,但我能够理解这种感受,我曾经见过太多人被愤怒冲昏头脑,也被愤怒冲昏头脑了许多次,所以,我能说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不能说。

也许我可以想办法让这个愤怒的人冷静一下,但我认为我不该这么干,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或者说,默许。

第二天,我特意做了两份减肥用的袖珍餐,果然,敲响楼下房门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被褥收拾得很好,地板明显也被好好清洁过了,只剩下了一封信,这封信里写满了那所谓组织的恶毒,以及幻灭对自己的憎恨。

“感谢你的照顾,朋友,现在我要去结束那些荒唐事了,如果再有机会的话……”

“真有机会的时候再说吧。”

“啧,一个人单干?你还真当自己电影主角了。”我当时这样吐槽,拿起手机就想报警,然后我就愣住了,不停的痛骂自己真是个笨蛋。

是的,百密一疏,这位姓墨名宇的小可爱完全没有询问那个所谓组织的位置, 我当时自嘲说,在最开始就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没有借助法律的武器,结果到了最后想要用的时候还没那个条件了。

不过,真是相当的幸运啊,我的身边从来不缺乏绝活哥,如果不是确定这个世界非常的普通,我甚至都觉得他们是一群异能者。

把电话打给我的一名好友,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直截了当:

“上次你在我的旅社里住,我带你逛了不少没有什么风景的,普普通通的地方,你现在随着印象选一个。”

即便现在看不到她的脸,我都能想象到那个老在脖子上挂一个电竞耳机的少女脸上蒙圈的表情,经过了约莫5秒的停顿,她带着些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

“观月山谷,就是那个没什么名气,风特别大,看月亮很清晰的地方。”

“好,多谢了,洛书。”

“你问这个干什么?”洛书应该是昨天熬夜了,话语中带着化不开的疲惫,说完话还哼唧了几声。

“打击邪神教团,你信吗?”

“哦,早说,我信。”洛书的语气波澜不惊,“反正,你能遇到我,就说明遇到什么都不奇怪。”

“嗯……该怎么祝福你呢?就像往常一样,祝你幸运吧。”

洛书,特点是幸运,恐怖的幸运,能够在大富翁中用质量均匀的骰子连投掷出十个六的幸运,当时和我们一起拍过电影,每次需要她出场的时候,环境会立刻变得符合氛围并且添上神来之笔。

有时间,我会讲讲她的故事。

总之,有了这位幸运星一句话,我可以说是信心十足,而实际的情况也值得我那十足的信心,当我走到那银装素裹,少有游人足迹的山谷时,就发现一群人在那里扎堆。

即便在我看过的最没有艺术感的小说或者漫画里,都没有这么招笑的打扮,但看见他们用鲜红色的液体画下的法阵,还有癫狂的动作和咒语,我就笑不出来了。

拍照留证之后,我按下了报警键,用冷静而带一点口音的声音报告了具体的情况,而警察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很多,一开始我有些惊奇,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是那位幻灭先生的手笔

看起来,这小子还没傻到硬刚。

拔出萝卜带出泥,在有一个内鬼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这个信仰不知道哪位尊神的教团被连根拔起,连带着一大群不知可否配称为人的生物一起遭了殃。

我忙活了一段时间,就又清闲了下来,窝在毯子里泡着茶,看着窗外的寒冷,盘算着何时春暖又花开。

然后,我看见那个人又推门走了进来,说实在他的确没犯什么罪,除了对我,我勉强可以原谅他,但却不知道该把他当陌生人还是朋友。

最后,我还是请他喝了一碗茶,本来是想聊聊之后的故事,结果到了后面,就成了我自己的单方面演讲。

他对我说,什么事情都结束了,那个噩梦彻底结束了,然后他顿了顿,看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笑着对我说。

“我的事,也结束了。”

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我刚想劝劝他,他就道一声告辞,穿上衣服离去了。

我自此再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是希望他生,还是希望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