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欢迎找回自己。”(2/2)

剧目推到最高潮的时候,主角不站在那舞台上?

比起自己的世界由这么一位不知所谓的造物主编写,他更希望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主角。

“所以,这个时候不该是揭示伏笔的时候吗?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伏笔是啥,你快点接啊!”墨宇对着天空叫苦,“实在不行的话,机械降神也可以。”

“你果然还是这么不着调,不过,现在还用不上机械降神。”

“死亡是站在你这边的,怎么,这就把这句话忘了?”

两道声音同时在身后响起,两道声音都无比的熟悉,却又同时带上了与他们的身份不符合的沧桑。

“浮生……还有。”墨宇屁股下面的雕像突然转变形态,一个坑直接让他向后栽了过去,然后,一双粗糙的手托住了他。

墨宇也趁着这个机会转过头去,当扫过那脸的一刻,心中也是了然。

熟悉的脸,熟悉的衣着,还有眼睛中那熟悉的破碎星片,除去那股好像中年人一般的颓废和沧桑,在身后说话的人与墨宇一模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称呼你为牢墨,对吗?”

墨宇轻轻一笑,那个沧桑的牢墨也挤出一个笑容来,然后,如同面对相逢过无数次的老友,墨宇转头,撞上那双粉色的眼睛:那是浮生,另一个浮生。

“我应该如何称呼?”

“叫我墨浮生就好。”她的话语比起墨宇的浮生温和了不少,笑容也自然许多,只是不知为何,显得更加危险。

“所以,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谁?镜子里出来的另一个可能性的我吗?”墨宇看了看两人,挠了挠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另一个可能性的,”墨浮生缓缓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旁边的牢墨一眼,“不过,我们并非从镜子中走出。”

“我是上周目的你。”牢墨笑着点了点头。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这已经是二周目甚至更多周目了,我们是在轮回?”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后,墨宇瞬间吓得脸煞白,他不害怕死,甚至不害怕让人遗忘,他只害怕荒诞,害怕执掌一切的造物主突然非要给小说添点儿深意,于是整一个一点也不美的结局。

“放心,我们没在轮回,只是单纯的二周目而已,一周目我们输了,于是各自留了后手。”牢墨拍了拍墨宇的背。

“那,第二个问题,这一次我们会输吗?”

带着笑容,牢墨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们那个时候可比你们惨多了,你敢相信吗?我们能够调用的x级能力者,即便加上现在的局长,之前的歼灭组组长,也只有5个人。”

“那一天,异常区域在地上显现,纵横交错,直到遮住了天上的每一颗太阳。”

“然后,这五个人背负了一切,为了世界燃尽了最后一滴血。”墨浮生开口道。

“可,不要说那些现在是你们伙伴,但曾经走向对立面的人。仅仅血月这个威胁,这5个人就承担不住。”

“即便有个血月使,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选择了叛变,我们最后还是完了。”

“再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当时的局长和张律做出了一个选择,让这个世界真真正正的重启了。”

“你这一路看到的一切,应该都有他们俩的努力。”牢墨有些感慨。

墨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妄图消化这过于庞大的信息量,但最后他还是宣布认输,现在不是消化知识的时候,应该快点弄清楚现状,然后想想怎么帮忙。

“那第二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出现的?”

“我们一直在,从你得到友人账开始。”牢墨笑了笑,“我得到能力可没你这么轻松,那个时候那玩意儿落在了一个次元竞技场的最中心,成了最重要的奖品,我是拼了老命才赢得了它。”

“不过这一次,原本是竞技场中心的地方摆着一个垃圾桶,然后你的能力就再次属于你了。”他嗤笑一声,好像是在嘲笑他自己,又好像是在恭喜眼前的人,“也许都是命运使然。”

“当时我和你一样,留下了一个真我当成锚点,不过和你不同。”他看向墨浮生,脸上露出微笑,“我只创造了这尊爱与死的伟大存在,用来当女儿和信仰养。”

“那次回档没有把我方的能力重刷,所以说啊。”牢墨整理了一下廉价风衣,以最傲慢不羁的姿态行了个礼,“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只是知道,不应该一开始就露头。”

“后来你直面自己的内心,我们就从友人账中脱出,潜伏在了你的内心深处。”牢墨抬起手来,粗糙的手指缝间有那污秽而恶臭的污泥,那是所有恶的体现,“我们都是有唯心类修行方法的人,靠这些东西变强,为自己塑个躯体,并不难。”

“我大致是明白了。”墨宇闭上眼睛,“所以说,现在你要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我们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牢墨的手搭上了墨宇的手,引着他的手面向一个方向,那地方与其他的地方并无不同之处。

“你被打晕了,但我可看清了,她们就在那里。”

“小子,苍然姐说的话,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墨浮生平伸右臂,猛地一抓,黑白二色的玫瑰于虚空中缠绕生长,直到它结成了一把长矛的模样。

然后,长矛落入了墨宇手中,他抬起头来,知道自己无论把它掷出去,还是直接对着虚空一刺,都是能刺中目标的。

“会用吗?”

“放心,会。”他看向那个在旁边一脸欣慰的牢墨,笑了笑,把长矛先竖了起来,然后往他的方向移了一公分,“咱们一起?”

“行。”牢墨的手直接握上了长矛的柄,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们二“人”一同抬起长矛,视线飞向光也无法飞越的远方,然后不约而同的想到了组长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嘱咐出的那句话。

“那时,将一把锋刃刺入我的右肩胛骨下半寸,那里便是守护符文所在的地方。”

然后,预言师苍然的那句预言再次漫上心头。

“拥有x级能力的那个苍然。”

“所有苍然中最强大的那个。”

“将死于友人的背刺。”

他已经准备好了将手中的长矛刺出,想到这里,就笑了笑。

这预言还真没出错呢,你对世界的唯一一颗真心,要来杀你了。

唯一向恶的苍然。